脖子上
“……没人会伤害你”慕琬很快镇定下来,“再不添柴,你就要冻死了”
“倾澜在哪儿?”
“……”
慕琬没说话,将手中的柴抱得紧了些唐怀澜突然松手,疲惫地走到草席边,重新瘫在上面她看上去毫无防备,但慕琬知道,她若是靠近她一尺以内,那段钢针一定会穿透自己身体的任何地方
“好消息是,我们抢到夜啼石了除此之外需要的东西,我们也从那孩子身上找到了但是……当我们要带她走时,她死活都不肯,还把山海的手咬伤了”
“那孩子是干什么的?”
“……”慕琬试图找个温和些的说法,但找不到,“总之那孩子迟早会被他杀掉的”
“她知道吗?”
“我不知道”
两个人又沉默了一会她们双方对彼此依然没有放下戒备,一个是心理上的,一个是行为上的,但远不止这二者过一阵,唐怀澜轻飘飘地说了句:
“奴性吧”
“也不能这么说,那只是个孩子跟谁在一起的时间长就信谁我们就是一群陌生人,她怕我们是正常的”
“你们让他跑了”她说,“让唐赫”
听到那个名字,慕琬就咬紧了牙:“我恨不得杀了他他杀了我的师姐,我的朋友,还有我哥”
“他也杀了我兄弟”
慕琬叹了口气看来唐怀澜已经意识并接受这一事实了她的腰还使不上劲,只能用双手将自己撑起来,与慕琬并排慕琬将柴稀里哗啦撒在火边,里面有包括一把怀澜眼熟的障刀她将刀鞘拿起来,双手递给她
“它断了我们把两截都装在里面”
唐怀澜接过刀,拉出刀鞘,果真只有半截前半段刀刃还装在刀鞘里,沉甸甸的她将剩下半截刀竖在眼前,火焰令它发出明晃晃的光怀澜就这样注视着刀刃上的自己,那张脸清冷又恬静新旧不一的划痕遍布刀身,浮现在她被映衬出的脸上,像她与生俱来的伤口
慕琬没有看她她蹲下来,一根一根往火堆里续柴
半晌,唐怀澜将刀插了回去,随口问道:“那个半妖呢?”
“泷邈啊他……还好山海控制住了他体内的妖性但那香炉还在他体内,我们要想办法拿出来沧羽生怕我们给他活剖了,时刻盯着我们啊,山海和无弃都受了很重的伤,他们与天狗正面交锋,现在躺在另一边喏,就是那边的火光你们的药都是阿鸾敷的你的伤最重,我们的药很有限,但命是救回来了”
“谢谢”
慕琬愣了一下她本以为唐怀澜是个清冷的人,他们在救助她的时候,本就做好了被骂多余或反咬一口的打算行善与对方接受与否是两回事没想到她如此不吝惜感谢,这反而令慕琬有些措手不及
“呃,嗐,没事儿,应该的只是……唐姑娘,那夜啼石我们一定是没办法给你的”慕琬的语气有些惋惜,“至少暂时没有请原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