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出去了……”
“怎么做到的?不,等等”无弃捏了捏鼻梁,又累又烦躁,“我一开始就想问了,这层结界是怎么回事儿,你们设下的?”
“并非如此”水无君简短地解释着,“是她自己以四姨太为媒介,她只是暂时躲进作为容器的人类她需要花些时间解读自己曾经的形态,再模拟出来……因为她们太多了,合在一起又那样庞大,需要一个自适的过程这层结界用来保护刚刚成型的她自己”
“现在呢?她停下了你们说她逃出去,可结界并未消失”
“所以是‘逃’……”山海神色担忧,“有什么东西吸引她的注意?还有,你们谁曾见到慕琬和黛鸾了?我许久没看到她们”
水无君面色凝重他将所有的刀剑收入鞘中,对他们说:
“她们可能不在这里,她也不在这里离开这儿,她们有危险”
慕琬疯了
她拿着一把匕首,追着黛鸾在山上跑所谓前有埋伏后有追兵,大概是指这么回事她不得不绕着山腰走,上不去也下不来但那根本算不上路,只有稀疏的杂草和碎石土皮很浅,能扎根的树少之又少,她几次都要从险峻的地势上滑落下去黛鸾感觉很差,心跳的速度快得离谱或许是因为,她总是从这一幕不由得想到,当时在绢云山发生的事
这次她若滑下去,不会有藤蔓让她抓住,也不会有人割断它
而且在逃命的过程中,黛鸾已经察觉到了不仅仅是因为运动的关系……这座山,这整片区域都在发热苍曳城的温泉水就是地热所致所以虽然火山陷入沉睡,但在地底下,甚至山体中,可能都无声地流淌着炙热黏稠的熔岩
黛鸾已经意识到,眼前——身后的“慕琬”不是慕琬,而是附在她身上的“别人”,或者鬼她想到水无君的那把切血封喉幸亏她是拿不住的,否则以她现在的定力,怕是分分钟给刀剑失了心智可她以前分明不是这样的,为了师父,为了母亲,为了门派,从来都信念坚定,不曾有过分毫动摇是因为她被摧毁的东西太多,以至于陷入自我怀疑,才给了鬼怪可乘之机吗?黛鸾是这么认为的
她累得气喘吁吁,已经快要站不稳了,受伤的耳朵还疼得发烫平日里她几乎没有体能方面的训练而在剑法上,她既没有足够的信心去对付笑面狼,也不可能去伤害依然属于慕琬的那副身体又跑了几步,她双腿酸到打颤,脚都在充满碎石的山坡上跑麻了
黛鸾停下来,不确定笑面狼有没有放弃一阵干咳过后,她一手扶着树,突然清醒了几分,一个小小的想法在她脑内浮现
现在的“慕琬”有着受害者的记忆,那她们一定对笑面狼印象深刻了……
她决定将这个想法付诸实施她知道,她已经和他们拉开了一段距离,暂时是安全的她开始向山的更高处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