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月君?”山海仿佛抓住了思绪的救命稻草,“您是从伤门来的?”
“你们很聪明,知道此地有路不过很遗憾,从这里出去,距离你们来时的现世,恐怕有十万八千里之远……”
她语调拖得悠长,仿佛延绵而生的绝望她忽然抬起手,向两边分别丢了几个小瓶子所有人都接住了这突然出现的竹瓶,包括唐赫他打量起来,观察这略细而短的竹节,被木塞堵住,轻轻摇晃能听到里面的水声但量很少
“这儿的瘴气我不建议你们吸得太久这药,能分解毒性”
唐赫收起了药,但没有用黛鸾朝如月君奔过去——即使这个举动同时令她靠近敌人,山海也没能把她拉回来——她抱了一下如月君,随即看向对面
“那家伙说万鬼志在这里?这是真的吗?您应该记得什么……凉月君说,当时他那虚幻的案件场景是您画的,您和他关系很好吗?对万鬼志,您又知道多少?”
面对这些问题,如月君的神色好像有些许变化,好像没有像是微风下的湖面,让人看不清它是否真正掠过什么阴影更没人知道,那影子究竟是天上的飞鸟还是湖面下的鱼
然后,这带着若有若无阴影的脸,微微转向唐赫的方向
“我知道你的事”她没有回答黛鸾的问题
“嗯六道无常什么都知道”
他们不清楚这回应里有几分算嘲弄,但不重要
“你想要确信,你的天狗究竟是不是纸上有名若它是纯粹的妖怪,那的确不带有唐鸰的魂魄,但你还需要它所能变化的模样若没有名字,那么唐鸰残存的灵魂碎片就会被你们想办法炼化出来可不论结果如何,它和那孩子,都会死”
那三人都依稀觉得,自己得知了某种可怕的信息由于太过庞大,他们暂时无法消化这番话之中的分量,但也正是因为其庞大之处,他们都清醒地意识到,这是一个同时抛却了人伦纲常与妖道仁义的计划
它是一个无声的秘密,隐藏在那看似普通的人类皮囊之下可他分明比妖还要骇人,即使相距很远,一股恶寒仍能从那静谧的眉宇间直刺过来,势如冰河铁马
灭绝人性?毫无人道?道德沦丧?丧尽天良?
找不出一个合适的词语……仿佛他生来就不受这些用来形容人类的成语的约束或许从根本上,他和朽月君就是一丘之貉
但这么看来,这主意或许是朽月君出的,的确很符合他忽视人间条框约束的作风当下的如月君如此平静地叙述着,或许是早有所知
“你也是来妨碍我的吗?”
“我着实……不太明白”
如月君露出备受困扰的神色,带着一种怜悯的忧愁这眼神让唐赫觉得很不舒服,像是以极寒之水强行扑灭一段烧红的烙铁,水却不曾沸腾,还是那样冷,冷得令人发指
“不明白什么?”
他的语气不耐烦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