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山海忙问他的声音也压得很轻
“‘鬼叹’告诉我的我听到那个声音”
墓地?谁会把谁的娘亲安排到墓地附近住呢?这可说不过去
一种奇异的焦虑涌上心头几人突然冲上去,奔着前方的两人越过坡头,准备把慕琬拽回来可是为时已晚,她整个人突然呆在那儿池梨将手拍到她肩膀上的时候,觉得她硬得像一块石头其余的人往坡下望去,这里果真是一片墓地下方整整齐齐码着石制的墓碑,大小一致,只是新旧不同
抱着一丝试探,山海问:“那么,你说新修的房子又在何处呢?”
“在下面呀”她指下去,“只不过不是修给老太太的……”
席煜脚下突然使了个绊子,趁慕琬不备一下给她撂倒慕琬突然倾身摔倒山坡上,狼狈地顺着斜度滚下去她尽量护着头,一把抓住坡上伸出的植物,虽然没有继续向下滑,脸还是被刮花了几道
“就知道你不是什么好人”
池梨与默凉同时拔剑,白金交错的刃光闪了一瞬,像是撩开了夕阳的一角又忽然合上在下方的慕琬试着站起来,神色复杂地望了一眼墓园她不知道自己该下去确认什么,还是先上前收拾那个臭丫头那股莫名的焦虑太强烈了,让她心惊胆战,几乎要站不起身
“去找你娘亲”池梨斜眼看向坡下的她,目光坚决,“这丫头我们处理”
慕琬微微张开口,便立刻点头,松开手,任由自己从这杂草丛生的坡上落下去在落地的一瞬,她飞快地在林立的墓碑间跑着,眼神迅速从上面扫过去她没有回头看上面一眼,只听到刀剑相接的声音将这宁静的黄昏击得破碎
周围没有房子,一座也没有这算什么恶劣的玩笑?她的心情百味陈杂但她宁愿这只是个可恶的玩笑,而不是什么既定事实她知道雪砚谷里有一座墓园,那是埋葬一些前辈与没有家的弟子的地方这里就是他们最后的家但她从来没有去过,因为小时候师兄师姐不让她去,怕给吓着了只记得更小的时候,师父带她来过一次,是她刚入门没多久的时候她记不清,应当是给他爹汇报些什么来的时候她有些贪玩,四处看着沿途的风景回去的时候她太困,在师父背上睡着了
突然,她的眼神定住了
有两块碑,比较老了,上面的字经历风吹日晒已经变得斑驳不清,碑文断断续续,很多字都看不明白只是生卒年让慕琬觉得眼熟但当时吸引她注意的,并不是这些,而是那个简单的名字姓很浅很浅,几乎被时间或是谁的指尖抹平,名还能辨认出来
迟离
不必说,另一块碑是她的母亲但上面却没有碑文这一定不是相较于女儿,他对妻子无话可说慕琬几乎能想到师父提起笔伏在案前,放下,又拿起,反反复复一页过去,纸上不过是多了几滴浓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