喳说了好多男人大概算一个好的倾听者,他心里装着事儿,至于是什么,木棉也不知道于是从第二天起,就缠着他讲很多外面的事,讲了一整天也不觉得烦,即使那些事对他来说并没有什么特别的
或许还掺杂了些痛苦的记忆
“我一眼便知道你是妖怪这真奇怪,我以前一定是认不出来的,最多觉得在这种地方有小姑娘独自生活这件事很奇怪”男人说
木棉眨巴着眼睛看着他
“所以你到底是不是人?是有妖气的人,还是厉害的妖怪?听说那些大妖怪很强,能隐藏自己所有的妖气,就像个凡人一样没有破绽”
男人若有所思,沉默了一阵,才回答她:“不尽然”
“为何?”
“再强的妖也拟不出人的气息,只能让自己无限接近于不存在倘若你眼睛是盲的,你便能分辨出接近你的到底是人是妖而隐藏气息的妖,只要脚步够轻,能让你毫无察觉”
“你知道的这么多呀”
“也是后来才知道的……我走过了很多地方,发生了很多事”
“那你继续讲给我听呀?我一年四季都只能在这里,走不开,很无聊的等等,你还没有回答我刚才的问题——”木棉突然抓住他的袖子,质问似的说,“你到底是什么?”
“……我不知道”
这个问题像是他深思熟虑一番的,亏木棉还期待了一阵得到这样令人失望的答案,她理所当然地发出一阵唏嘘不过很快,男人又说:
“但不论人还是妖怪,都喊我是半妖”
“我听说过”木棉若有所思,“但不好听名字呢?总有名字吧,你一直没告诉我”
男人有些犹豫地说,他不喜欢他的名字但看在那半桶水的恩情上,他还是告诉她了实际上他也有些意想不到,只是木棉姑娘一直催他讲故事,他推脱了句,嗓子都干了没曾想,她真从这片贫瘠的大地上寻来了水
“泷邈?不难听嘛”
“你不明白”
“有什么不明白?”木棉又叉起腰,大声说,“我活了好几百年,可明白了!”
“……怎么说呢给我这个名字的那家人,对我不好你居然活了这么久吗?这几百年里,你都是一个人生活?”
泷邈这么问她于是木棉叹了口气,露出些不属于这种样貌的老成
“也没有以前我有许多兄弟姐妹在这里,它们都是花妖,这一带很热闹,也有一些人类与我们生活在一起但大概二十多年前吧,大家都消失了”
“为什么?”
“我不知道”木棉坦然地说
“不知道?可你这些年,不是从未离开这里吗?”
两人走到屋子里木棉翻出一个豁口的碗,随便用水涮了涮,又新倒进去一点,递给了泷邈他接过来以后,木棉才回答他
“在我能活动的范围里,有两处水源一处离得近些,是一道一望无际的江河我远离本体太久,泛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