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黄泉十二月 第一百四十四回：犬牙相制
“胆子可越来越大了真是胡闹，得罪这么多看客有什么好处呢？”
“究竟怎么回事？”黛鸾转过身，跪在凳子上看向sabiqu ⊙
“啊……是听说，这‘狗场’真正的主人并不一直在此地经营所以整个场子基本上是拜托手下人的这么一转二转，就转成了现在这个样子——违背设立的初衷，只想着如何圈钱，压榨着人们最后的价值……”
黛鸾挠了挠头：“不是说这个……是觉得，明明只要是看着什么活物厮打起来，本质上是没什么区别的为何人们如此生气？野猪和猩猩的搏斗，不也有些看头吗？虽然也不是很喜欢啦……”
“因为被骗了吧”慕琬将身子扭了一半，一手搭在椅背上，“明明是来看妖怪斗个死活，结果只是普通的动物罢了真不知道们这钱掏的是冤还是不冤”
舟皿叹了口气，语气并不遗憾，面容却充满惋惜似的
“人对刺激的追求是有上限的”说，“每个人而言的上限，从种类到程度都不同有人好吃——山珍海味，奇食异馐；有人好色——异性之色，同性之色；有人好财——仁义之财，不义之财……但对在场的人而言，最新奇刺激的能带来无上快乐的，正是看着这些可怕又可怜的生命相互残杀那飞溅的妖血与尖利的鸣啼，才能满足们相较之下什么食色财都变得无足轻重但久而久之，们会对这种刺激变得淡薄，需要更危险的妖怪但人欲望的膨胀远比不上‘进货’的速度……明白了吗？”
“……太可怕了”
太可怕了，人类
“也难怪，这些年棠寰县还是这样困苦yes90 Θ们将自己对娱乐的感知抬到了……常人无法触及也无法理解的程度看了们赶上了穷途末路之时，们不得不用山兽来糊弄了”
山海一面说，一面连连摇头但是黛鸾对此似乎又不一样的看法
“可觉得冷”她抬起手，晃了晃肩上这透明的薄衣，“每次阴气极重，或是妖怪云集的地方都有这样的感觉所以觉得，要么下面不是水，是片大坟地！要么，肯定还有其真正的妖怪被困在哪里”
舟皿点点头：“丫头说的不假虽然不一定是坟地，但死了这样多无辜的妖怪……不如说是虐杀，它们也是会像人一样形成怨灵的只不过那种鬼与人化成的鬼不一样，只是单纯的煞气罢了不过说的妖怪倒是真的yes90 Θ们不是没有，只是不敢放出来”
“为何？”慕琬很奇怪
“尚未驯化好……妖怪哪里那么听话它们——们——同人一样，有感情有想法，为何凭白受到们摆布，对不对？”
山海没有明白：“但们直接把妖怪放在一起打架便是，何必大费周章？那些看客们不也正是觉得越血腥越有趣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