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了的人不是他?”
“什么……意思?”
慕琬呆呆地站在原地,既不知道黛鸾在说什么,也不知道山海在想什么他们一并变得陌生了——在这淡淡的血腥味里,在窗外投进茫茫的白光之中,两个人的身影都变得不太真实她险些怀疑,是不是狐狸精给自己下了什么咒术
“人都是会变的”山海说他安静的眉眼间透露着一种意料中的平和短暂的沉默之后,他又吸了一口气,用那毫无起伏的语调接着说:
“也许你说的没错,我变了,也许我没有但你以前是这样的吗?”
她愣住了
她以前会去拘泥于这些问题吗?
好像不是这么一来,变得优柔寡断的似乎是自己?
慕琬不是很喜欢这样这听上去,像是自己脆弱了许多——尽管以往也没有坚强到哪里去就是了说到底,她希望这种“变化”是积极正面的不说有什么好处,至少别让她再陷入什么两难的境地就是
也许他们是对的
这是一个浑浑噩噩的上午,不知怎么就晃过去了明明出了人命,可他们几个都处于不同原因而不大关心——但根本上,是因为知道“真相”——即使不知道几分真几分假但对他们而言,这些已经不重要了
收拾好行囊,慕琬继续同那师徒俩走着有施无弃在的时候,他们总是闹在一起,她几乎无暇细想这些长久以来被自己忽略的东西而对这些,黛鸾也有些她自己的想法尽管这些想法是她默认,山海与慕琬都该知道的
那便是万鬼志的事或者云外镜——随便什么别的东西
人的本质都是自私的当你拥有明确的、迫切想要并需要得到的东西,他人的生死都可以变得无足轻重这么说来或许有些无情,但的确是合理的、能被解释通的
虽然这些东西已经不是那样重要了遇到该救的、能救的人,他们照样会做出正确的选择因为这就是人,与人的人性
可比起这些,他们更希望施无弃与柒姑娘能回来
各怀心事的三人来到沿河的码头他们准备在这里租一条船,继续向下游走去但水路不能走太久,一是入了冬,水位逐渐下降;二是水路也并不一直通向北边他们自己还需要走很长一段距离
他们再次遇到了舟皿
报了仇之后,他应该并没有急着离开凭他的本事,连夜离开这座城不成问题但他竟然几乎与山海几人同时出现,这证明他势必是停留了一阵至少,是不紧不慢的
见到三人,舟皿的确有些许惊讶,但也并不很意外原本他已经站在船上,准备驶走可当他们相互看见对方时,他突然让船夫把船停下,又来到船尾与他们相望
“你们看上去可并不着急看样子,并不是刻意来追捕我的”
“难道您预留我们找您的时间了吗?有些意外”
“算是吧……无妨,我只是不怕耽搁而已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