辩”
那细腻轻柔的嗓音果真十分熟悉,黑发衬得红衣格外扎眼天要黑了,那妖怪头也不回地向林子里走去
“站住!”
慕琬冲上前抽出伞,伞的剑气如飞刃向前斩去妖怪面前几棵纤细的树倒下来,拦住他的去路可剑气明明也穿透了他的身子,他却毫发无损
“莺月君在哪儿?”她单手持伞指着他,厉声质问
他停住了脚步
“你这女人别不识好歹”
听到这熟悉的说辞,慕琬觉得太阳穴都跳了一下
“不识好歹的是你!”
她直直将伞刺过去,却被他单手稳稳抓住,伞尖都不带颤一下他翻身转过来,抬起手,金红的纹路如一阵流光从袖间蹿上掌心慕琬瞳孔骤缩,明知他要放火却撑不开伞——伞身被他攥得死死的她不知道他哪儿这么大力气,不得不暂时让伞脱手,凌空跃至他的身后
天黑下来,火光却在此烧得明亮
她躲开火,再转过来时,不知他何时跃到燃烧着的树枝上他撑开伞,仔细打量了一番
“起初就觉得不对,果然这伞下贴的都是宝贝”
“还来!”
“你说还就还,好大的面子”
“你究竟是何人!”
“与你何干”
他一字一顿
突然间,一阵白影侧冲过来,自他面前疾驰而去
伞不见了与之同时消失的,还有他半条手臂
灼灼燃烧的火光之上,黑红色的液体飞溅而出,浇灌到地面仿佛受到滋养的火苗蹿的更高了,将他与树的影子缠在一起,诡异至极
天狗回到慕琬的身边,松开口,让伞落到她手里那半条纤细的手,被它吞进了肚
她厌恶地看了一眼伞上的血迹,抬头望向火光中的人他似乎并不感到痛,脸色却十分难看,在妖异的光下,面部的阴影显出一种难以言喻的诡谲
他抬起断臂,血不再溢出来另一种纹路蔓延上来,超过了肢体的范围,重新勾勒出一条手臂的轮廓紧接着,那些筋肉血脉似的光纹燃烧了一瞬,弥漫出一阵纯黑的烟尘很快,一条完整的手便被他重新复原了
恢复得太快了,哪里是一般的妖怪能做到的
他的声音变得阴冷
“别说我没提醒你放你一条生路还不肯滚,现在就别怪我不客气”
他抬起双臂,周围一圈都燃起火来,将他们牢牢圈在这里慕琬欲骑上天狗先逃离这方火牢,却早被识破意图,围住他们的烈焰直直冲天,形成一道火墙,向内勾着弧度,摆明了不准备放人天狗对着他龇牙咧嘴,却因本能地畏惧这火焰不敢贸然上前
慕琬准备张开伞,强行冲出去但那沾在伞柄上的血迹,不知何时泛着光,如炽热的熔岩虽说伞不至于被烧坏,她却怎么也没办法将它撑开了
“雪砚宗三百弟子,倘若走丢一个”
他的眼如血一样猩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