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就是这样出人意料。
他也忍不住吃惊,可是……
楚云译侧头看向儿子,低声道:“你当为父为何一定要入工部?”
楚少修抿嘴想了想,道:“因为工部的油水最足,咱们家虽是宗室,但一家子全靠着父亲一人的俸禄过活儿,已经是有些入不敷出了,想来辅国公府也是一样的,只不过他们家比之我们家还不如,而且儿子娶梁家嫡女也是因为梁行庸在户部做尚书,好方便儿子入户部,只是没料到那个梁行庸却是个不顶事的,不但没有将儿子划拉去户部,反而被皇上斥责。”
楚云译笑了一声,却是缓缓摇了摇头:“你只知其一却不知其二,不错,工部确实是咱们大燕六部衙门里头油水最足的一个衙门,便连户部都比之不上,可到底咱们是宗室,不能敛财敛得这样明白,进了工部之后,随着工部的差事全国各地的走,遇见了合适的铺子或者田地,咱们都能低价收回来,这一来二去的,不都是银钱么?这却不是最要紧的,要紧的却是工部的人脉,还有工部先前积压的一些案子……”
他说着,忽得没了声音,因为他忽然想到一些往事,而这些往事却不是能够明明白白的说给儿子听的。
不,不止是不能说给儿子听,这些旧事至少在文帝在位的时候,是不能够明面儿上提起的。
楚云译脸上浮上一丝讽笑,眸子发深。
他可不会忘记,十几年前的工部,究竟是在谁的手底下管着。
那时候莫说是当今皇上,便是武宗皇帝都是没办法插手进工部的,那时候的工部就像是一座白花花的银山,但凡进去的人,总会富得流油。
后来实在是因为工部牵扯到的官员实在太多太多了,武宗皇帝才不得不睁一眼闭一眼的将工部尚书林白轩推出去做了替罪羊给处决了。
那个时候,大小官员无一不贪,无一不腐。
因为管着工部的可是大名鼎鼎的泰王!
而他既然为了让人信服,自然是要给手底下的人些好处的,那么这些好处都是从哪儿来呢?自然是由工部而来,那些水利工事,便成了敛财的营生,办这些政事的官员哪个不是吃的肚大腰圆?
他当时还年轻,看着眼红极了,可挤破了头,也没能入了泰王的眼,而辅国公楚云诀那小子虽是入了泰王的眼,但多少因为他胆子过于小,没敢进工部,反被泰王扔到了户部之中。
当时管着户部的还是张老尚书,户部是正经的清水衙门,但凡过手的军粮饷银都要好几个官员一同核实,甭说油水了,便是油星子都见不到,而梁行庸当时还是张老尚书的门生,在布政使司布政使的位置上一呆就是近十年。
直到后来张老尚书致仕,推举了梁行庸,他才从布政使的位置上跳脱出来,成了堂官,掌管一部衙门。
而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