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事多,而眼下的情形容不得他多想,夔王已在回头看着他,并且随时有出剑胁迫的意思
他回头望了眼圆桌上陈利的头颅,陈利的嘴巴微微张开,仍有鲜血丝丝地从嘴角流出,在圆桌上滴成了一小滩
他深叹了一口气,将用来包裹的飞鲤衣重新系起,掩住陈利那张因惊惧而略微变形的面孔
“走吧,难道你还想收买一个死人的人心吗?”夔王讥笑道
刘驽不说话,朝包裹微微鞠了一躬
夔王见状颇为讶异,宛若看着一个傻子,“没想到你是这种人?”
“甚么这种人?”刘驽转身看着他
“愚蠢透顶的人”夔王悠悠地说道
“嗯,我是”刘驽轻轻哼了声,走出屋子,掩上了屋门
屋外是刺史府的后庭院,摆满了各式花卉,有亭子、假山和通幽的小路,看上去静谧优美但他并没有观赏的心思,陈利的死让他有些沮丧,而远处隐隐传来的厮杀声同样让他心神不得安宁夔王正紧紧盯着他,他再无机会去替张文正指挥城中军马,雍州城只怕难以持久顶住朱温大军的围攻,陷落只是早晚之事
“快些走吧!”夔王催促道
“殿下很急吗?”刘驽缓缓地回道
“当然急,等你到了地方就明白了”夔王不耐烦地摆了摆袖子,又伸手去摸腰间剑柄,威胁道:“你肯定不愿意在脸上再留下几道疤吧?你该知道的,我昨夜出手并不重,已是十分留情”
“带路吧!”刘驽淡淡地回道,并没有因为此人的威胁而发怒
在跟随耶律适鲁征战的六年里,他明白了一个道理,局势越是诡谲,心神欲要保持镇定,若非如此,只怕真的要落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那好,你紧跟着我别耍小心思,否则我立刻杀了你”夔王身形一晃,从刘驽面前消失不见,再次出现时,已是位于三丈外的地方
刘驽见此人轻功如此厉害,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即便自己全力施展乾坤迷踪步法,速度恐怕也不及此人的三成
两人在刺史府的亭台楼阁之间飞檐走壁,不出片刻已经出了刺史府
夔王一路往城南疾奔而去,刘驽见状只得跟随
一路上,他看见官兵已在挨家挨户地拆门板,卸石磨,用来抵补这些天守城消耗掉的木石
那些被拆门的百姓自然不愿,一个个痛哭哀嚎官兵们开始发怒,纷纷拔刀赶人
见此情形,他的动作不禁缓了缓,并最终停下了脚步
夔王回头见他不肯再走,于是皱了皱眉头,喝道:“你要多管闲事吗!?”
刘驽定定地看着他,“殿下是李唐王室的王,雍州城若失,那长安城便失去了南边的门户,殿下难道就一点都不忧心?”
夔王嘴角一勾,露出一丝轻笑,“你在试探我的心思,无妨,我告诉你”他背起手踱了两圈,眼中流露出一丝厉色,“雍州的安危不在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