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若是丰收年,你或许能借到十八贯钱,但今年……”
说完,梁德叹息了一声
宋氏缓缓擦去了眼角的泪水,朝着梁德千恩万谢,拿着钱,继续去筹钱
如今,已是深夜
但她还是不耐其烦地敲开梁家村每家每户的门,向他们借钱
“我儿去洛阳读书了,待他读书有成回来,一定会感激你们的”
可村民们都不买账,有的直接把门关上了,有的更是出言讥讽:“你儿子早已被李密杀死了,此事早已传遍了洛阳,借了你,他怎么还钱?”
“有这工夫,你不如回去清点下梁家的祖产,看看能卖多少钱,够不够还债的!”
……
在这一夜间,除了里正梁德外,没有一个人借给了她钱
宋氏遭受了无数嘲讽,经历了人间冷暖后,回到自家房子里,原本佝偻的身躯,像是又苍老的十岁一般
握着那仅剩的一百文钱,她紧咬着下唇,渗出了血而不自知
“我儿没死……我儿没死……”她不断喃喃着这么几句话
……
次日
一大清早
牙侩的人便带着一群人赶到了宋氏家门口
为首的叫崔孤,正拿着一本账目,仔细翻找了借贷数额后,沉吟道:“梁宋氏,为资助儿子读书求学,借贷十贯”
而算上利息这些,八年下去,已经达到了十八贯之多
实际上,他们这个借贷,并不算是什么高利贷
梁奇当年给宋氏介绍的时候,还是好心的
介绍的是官牙
牙侩,自古以来便分为官牙和私牙
牙者,以嘴说话,取买卖之意
总而言之,各种买卖,都能在牙侩里找到
想要买卖奴仆,货物,借贷钱财等等
官牙是在官府旗下,行事颇按照规章制度而来
但私牙就不一样了……
属于私人控制,包括其中的借贷,皆为高利贷
作为当初借贷时候的保人,梁奇也被唤道了崔孤面前
“宋氏的钱筹备得如何了?”崔孤瞥了眼梁奇,冷哼道
梁奇低着头,苦笑着摇头道:“昨夜里,她拿死去的儿子为名头,借了一夜的钱,只借到了一百文”
作为保人,昨夜里他还来询问过此事
崔孤闻言,神情顿时一冷,沉声道:“我官牙的钱也敢不还?”
紧接着,他便挥手道:“按照律例,宋氏欠钱十八贯,将以其名下祖产冲抵,去,把宋氏赶出来”
他身后,一群人立即冲入了宋氏的房子里,并且翻箱倒柜,找到了地契和房契
“不要……不要啊……那是梁家的祖产……”宋氏不断哀求,数次想要上前阻止
却被人粗暴地扇了一个耳光
“啪!”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你这账目已经八年了,我已经再三宽限,今日必须结清!”崔孤看着倒在地上的宋氏,冷哼道
在宋氏绝望的眼神中,很快强行把地契和房契……
全部划转交易至牙侩名下
“自今日之后,你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