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怕士气不旺,人家还奏请皇上命惠亲王赴通州传旨”
“传什么旨?”韩秀峰下意识问“僧格林沁勤于王事,深廑念,况近京一切布置,更必日夕勤劬著惠亲王等,前赴通州询咨防守情形,并著僧格林沁激励兵心,以期有备无患”
韩秀峰沉吟道:“虽不一定能激励兵心,但相比其它布置,这件事要靠谱的多”
“靠谱?”文祥愣了愣,禁不住苦笑道:“那我就告诉你个不靠谱的,恒福不是在天津跟洋人交涉吗,他们竟异想天开地让恒福跟洋人讨价还价,如果非要赔那么多兵费,可告诉洋人大沽炮台工程钜万,现如今被他们攻毁,较年前他们损失的船只之费尤钜,足可相抵”
“如果只是算账的话,也算靠谱”
“可洋人会跟咱们算这账吗?”
韩秀峰无言以对,干脆问道:“天津现在什么情形,崇厚、韩宸和石赞清他们没事吧”
“崇厚和韩宸没事儿,他们在恒福出迎时就出城了,皇上命他们支应焦麻子和张之万办团所需的钱粮至于石赞清,有些麻烦”
“怎么个麻烦?”
“恒福正在办理抚局,已经把洋兵放进城了,他之前做的那些准备一件也没用上既不能跟洋人开仗,身为知府又守土有责,不能一走了之现在的处境跟叶名琛当年差不多,不战、不和、不守、不走、不降、不死”
“怎会弄成这样……”韩秀峰轻叹道“是啊,怎会弄成这样?”文祥反问了一句,随即话锋一转:“焦麻子奉旨赴天津办团练,曹师爷盯上了焦麻子出京之后空出的缺,想做‘大军机’虽说他心里只有功名利禄,但相比穆荫、杜翰等碌碌无为之辈,他还真算得上是个能吏并且……并且因为之前焦麻子入值中枢的事,他跟肃顺的关系又不如以前,志行,你觉得这个忙着咱们能不能帮?”
“博川兄,这么大事,不是你我想帮就能帮上的!”
“我知道你瞧不上他,可他真要是能在军机大臣上学习行走,对朝廷而言并非坏事”
“博川兄,我明白你的良苦用心,可要保举的是军机大臣,不是南苑郎中!我不敢跟皇上开这个口,我觉得你也不能开这个口何况就算真能保举他做上‘大军机’,面对此危局,他难不成真能力挽狂澜?就算他有天大的本事,在现如今这个情形下,他难不成还能大展拳脚?”
想到现在政令大多出自郑亲王、怡亲王和肃顺,现在的军机处跟内阁差不多,几乎成了摆设,文祥微微点点头:“这倒是,当我没说”
“现在我最担心的是通州,”韩秀峰放下茶杯,喃喃地说:“记得当年何桂清曾上过一道折子,称直隶这边只要做好准备,便能将洋人聚而歼之现在倒好,明知这仗根本就没法儿打,还把各地能调的兵全调往通州,把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