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见,而久在我圣明洞鉴中也上年逆酋石达开回窜湖南,号称数十万以本省之饷,用本省之兵,不数月肃清四境其时贼纵横数千里,皆在宗棠规画之中设使易地而观,有溃裂不可收拾者是国家不可一日无湖南,而湖南不可一日无宗棠也宗棠为人,负性刚直,嫉恶如仇湖南不肖之员,不遂其私,思有以中伤之,久矣湖广总督官文惑于浮言,未免有引绳批根之处宗棠一在籍举人,去留无足轻重,而楚南事势关系尤大,不得不为国家惜此才”
“还真挑明了!”任钰儿惊呼道王千里则喃喃地说:“好一个‘国家不可一日无湖南,而湖南不可一日无宗棠’!”
韩秀峰正准备开口,外头又传来一阵脚步声,刚抬起头想瞧瞧谁来了,就听见大头在外头嚷嚷道:“四哥,皇上让我来喊你,赶紧收拾收拾换上官服跟我一道进宫吧”
“知道了,外头冷,先进来烤烤火”
“不了,脚上全是泥,我就在外头等你”
……
韩秀峰心想应该是左宗棠的事,连忙换上官服,爬上马车,跟着大头火急火燎进城没曾想赶到勤政殿东暖阁,刚躬请完圣安,皇上就递来一道两江总督何桂清发来的六百里加急奏报,仔细一看,原来是贼将李秀成竟率陈坤书、谭绍光、陆顺德等部两万余人经清弋江镇(今属安徽南陵)和马头镇(今安徽泾县琴溪镇),绕过宁国府(今安徽宣城),攻占广德,显然是想由广德东犯浙江浙江乃财赋之地,万万丢不得韩秀峰正不晓得该说点什么,咸丰便紧盯着他道:“韩四,今儿早上文祥上了一道折子,称江北官军连吃败仗,朕虽已谕令和春为钦差大臣督办江南江北军务,但隔江筹划攻剿,难免顾此失彼,保举你为江宁布政使,奏请派你赴江苏帮办军务”
韩秀峰大吃一惊,连忙道:“皇上命臣去,臣就立马收拾行李赴江苏上任”
“朕想问问你是怎么想的?”
“禀皇上,要是搁去年或前年,臣用不着文大人保举,臣会主动请缨去江苏,别说去做布政使,就是让臣去督办团练也行可现在臣哪儿也不想去,哪儿也不敢去,恳请皇上让臣接着做现在这个奉宸苑卿”
咸丰沉默了片刻,低声问:“你是担心西夷?”
韩秀峰权衡了一番,硬着头皮道:“臣担心西夷,更担心皇上的安危”
想到刚到任不久的署理两广总督劳崇光奏报,英夷正从印度搬兵,佛夷也正在调兵遣将,咸丰微微点点头,又拿起一道折子:“你再瞧瞧这个”
“臣遵旨”韩秀峰接过折子一看,赫然发现竟是潘祖荫所上的那道见他看完之后什么也没说,就这么恭恭敬敬地呈递到案子上,咸丰禁不住问:“你去过湖北,跟胡林翼他们打过交道,虽没见过左宗棠,但一定听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