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大,吴忠义恨恨地说:“禀张老爷,家兄被奸人所害,已经死好几年了,连埋在哪儿卑职都不晓得有仇不报非君子,只害死家兄的那些人离得太远,卑职只能先记着”
“离得太远,有多远?”
“据卑职所知其中两个不但去了直隶还做上了官,还有一个听说卑职在罗老爷麾下效力,还混了一官半职,担心被卑职找上门,吓得也去直隶”
直隶离湖南这么远,并且湖南这么大,全省那么多绿营和团练乡勇,吴家兄弟究竟身在何处韩秀峰并不清楚收到韩秀峰的信时,张德坚的第一反应是有些小题大做,但还是让手下人帮着留意
没想到真巧了,竟打听到罗泽南手下不但有个姓吴的茶陵籍哨官,而且是三兄弟一起投军的,所以打着提审长毛的幌子前来确认结果不但搞清楚正主儿的下落,而且确认正主儿果然怀恨在心
张德坚暗叹口气,故作感同身受地说:“仇家也是官,那晓不晓得他官居几品,身居何职?”
“禀张老爷,卑职听人说其中一个仇家官运不是一两点好,竟做上了直隶永定河南岸同知,一个仇家做上了绿营的千总”
“哎呀,同知那可是正五品,跟罗泽南罗老爷同品,而且是京畿之地的正五品同知吴千总,不是张某说丧气话,你们兄弟这仇恐怕不大好报”
“不大好报也得报,大不了到时候请罗老爷帮着做主”
请罗老爷帮着做主,张德坚等的就是这句话,因为这意味着他们三兄弟暂时不会差人去巴县对韩四的家人下黑手
至于罗泽南将来究竟能不能帮他们三兄弟讨回公道,张德坚觉得可能性微乎其微毕竟打官司要有凭据,无凭无据的就是把官司打到京城韩四也不怕更何况他吴忠义这个千总也好,罗泽南那个知州衔的湘军元老也罢,都算不上经制内的官,而韩四不但是正儿八经的朝廷命官,而且圣眷正浓
再想到大帅正值用人之际,张德坚决定这事可以放一放,起身拱手道:“吴千总,正如你所说有仇不报非君子,这血海深仇自然是要报的但还有句老话叫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你我的当务之急是杀贼平乱”
“卑职明白”
“明白就好,至于你们擒获的那个长毛,我打算带回去再审今后要是有什么事,你大可去粮台找我只要我张德坚能帮得上的,绝不会推辞”
“谢张老爷关照,谢张老爷提携”
“别谢了,赶紧去忙吧,晚上得盯紧点,千万别让长毛袭了营”
“张老爷放心,有卑职在,长毛袭不了营!”
……
战事正紧,张德坚不敢在此久留,命手下押着长毛连夜往回返半路上简单问了几句,确认只是个小喽啰,嫌带在身边麻烦,干脆让手下把那个小喽啰砍了,尸首就这么扔在黝黑的荒野中
回到下榻的粮草营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