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信儿了?”大头下意识问
“书信倒是没有,是说解运滇铜时,每到一处,手下的那些人就嚷嚷着‘奉滇宪委运’啥的这个宪指的就是云南布政使,而吴大人现而今做的这个按察使,跟巡抚大人和布政使并称‘三宪’,也就是一省官职最大的三个人”
大头反应过来,惊诧地问:“四哥,照这么说姓吴的官做大了!”
“是啊,以后见着得尊称臬台”韩秀峰笑了笑,接着道:“不过直隶跟们四川一样,只设总督不设巡抚,所以直隶的‘三宪’指的是制台、藩台和吴大人这位臬台还有,在阜城时见过的那位胜保大人不再署理直隶总督了,现而今的直隶总督是桂良”
想到姜六和猴子还在胜保麾下效力,大头急切地问:“胜保大人被夺职了?”
“夺职倒算不上,那会儿署理直隶总督本就是权宜之计,并且又是个领兵的,要一心一意地剿贼平乱,哪有心思管地方军政现在有了更合适的人选,皇上也就不用再署理了,现而今虽不再署理直隶总督但还是钦差大臣”
“那是钦差大臣大,还是直隶总督大?”
“都很大,都是大官”
“这就好,不然六哥和猴子就算不后悔没跟柱子们一道去京城,也会后悔没跟一道回固安”
见提到姜六和猴子,韩秀峰不动声色问:“大头,姜六和猴子既不跟柱子一道去京城,也不跟一道回固安,俩究竟咋想的?”
“想做官呗,”大头放下鸡毛掸子笑道:“六哥不是抓了个长毛的奸细吗,把那个奸细和从奸细身上搜出的书信交给了胜保大人麾下的一个副将,那个副将不晓得多器重,非让留在阵前效力”
“这么说原本想回来,只是身不由己,回不来?”
“这倒没有,和猴子那会儿还是们河营的人,是去京城,是跟回固安,还是留在阵前效力,王老爷和永祥能做主,是自个儿想留在阵前效力的”
“没劝劝?”
“劝过,不听,能咋办?只能把手铳送给了,后来又给了六杆自来火鸟枪,把身上的银子也全给了yueruhuo。”
“六杆?”韩秀峰下意识问
大头以为韩秀峰舍不得,急忙道:“四哥,原来打算只给两杆的,是王老爷见那个副将真有心提携,让做哨官,手下有三十几个兄弟王老爷就让多给了几杆,对了,走前还给了两匹马”
这些事王千里没提过,韩秀峰真是刚听说,沉默了片刻喃喃地说:“早晓得想建功立业,应该多给几杆鸟枪的”
“四哥,吓死了,以为……以为生气了呢”大头咧嘴笑道
“几杆鸟枪而已,有那么小气吗?”韩秀峰瞪了一眼,坐下道:“虽说豁出命想搏个一官半职,是想争口气让茶帮的那些个夫头瞧瞧,但跟多多少少也有些关系吴家兄弟要是没投军,没做上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