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所产粮食,要完粮纳赋,还要买了花钱,支付丁银和苛捐杂税,最后剩下的,才是一家人的口粮”
“们改革税法,可能一家只少收了那么一点,也可能连们手里扇子的一根扇骨都买不到!但是!就这点节约,或许百姓就能多吃几个月的干的,或许过年的时候,桌上的扁食就能多点肉,又或者,一个穷苦的孩子,就能进学堂读书,以后也许有机会进入国子监读书……所谓将心比心,在们的眼里,微不足道的一点,对老百姓来说,比天还大!”
“在的手下做事,不希望们说什么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的大话!懒得听,也不想听!想听的是一个百姓能少交多少钱粮,朝廷的府库是多了,还是少了所以,要求们,必须站在百姓的角度,去思量变法的问题”
柳淳道:“还想说一句,三天前有人问,为什么不能大刀阔斧!现在想问问对老百姓如此重要的事情,们可以马虎吗?们把命令颁布了,下面阳奉阴违怎么办?百姓不理解怎么办?们是要做成变法的事情!”
“们每个人,都必须做好吃苦的准备,要上山下河,到田间地头,去跟百姓谈论,去了解们的想法……这一次不是游历,不是增长见闻,甚至不是去当官!那些家境优渥的,吃不了苦的,身体孱弱的,不愿意跟老百姓在一起的……全都请们退出现在离开,没人会追究们的过错可若是到了长沙,们办不了事情,那就不要怪请出王命旗牌,斩们的脑袋了”
很显然,参与变法,不是去镀金,少爷羔子们请自动离开
柳淳可不是开玩笑
在场的监生们互相瞧了瞧,虽说临阵退缩,不那么光彩,但真让们吃苦,尤其是跟普通百姓在一起,们也着实不舒服
该怎么办呢?
迟疑了一盏茶的功夫,终于有人想通了,转头离去
那几个被柳淳点名的富家公子哥,此刻也有人转身走了
最后就剩下了一个,这位细皮嫩肉,十分白净,看起来也就二十来岁,不会比柳淳大多少
拧眉瞪眼,不停咬牙,怎么办?
是离开,还是留下来?
留下来,能不能完成柳淳的要求?
万一做不到,岂不是要被砍头?
怎么办啊,老叔祖啊,快给个主意吧!
“不要纠结了,一会儿给们准备应用之物,们要背着几十斤的东西前往长沙,想在手下做事,没有一副铁脚板,是行不通的!”
“什么?”
要走着去长沙?
还要背几十斤的东西?
开什么玩笑,们是文弱书生,不是武夫啊,不是!
人群当中,嗡嗡声骤然大了起来
柳淳把眼睛一瞪,“怕了?怕了就退出去!提醒们,自古以来,参与变法的人,有好下场的不多,这的确是一场战争,一场比真刀真枪还残酷无数倍的战斗!们最好丢掉读书人的幻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