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柳淳长叹道:“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推动变法,是建立新的财税体系这才是重中之重!反对新的财税体系的主力来自士绅官僚,并非宗室子弟!潭王之死,已经可以杜悠悠之口,接下来就该对文官下手!灭们的威风,推动变法这事情本来就没有是非对错,只是站得角度不同罢了,谁知殿下如此迟疑,,怕是打错了算盘!”
面对蓝玉,柳淳还真没有保留,说的全是肺腑之言
一个君王的政令,的确不是看是非对错,而且是非对错也不重要……就拿老朱来说,狠狠收拾功臣,打压豪强,动不动就杀了,衙门外面,人皮枕头挂了一堆……残忍,无情,历代的史学家,文化人,都骂老朱
但是不能否认,老朱的作为,是把利益的天平,向普通百姓倾斜所以才有了国泰民安,洪武盛世
而朱标呢?
似乎分不清楚这些,也或许有别的想法
要做个好哥哥,所以不能追究自己的弟弟,要做个好储君,所以不能对文官下手……但问题是,谁都不舍得下手,那老百姓怎么办?财政的弊端怎么弥补,难道可以视而不见吗?
柳淳摇了摇头,曾经对朱标寄予厚望,也觉得跟一个宽厚温和的老板,比起跟雄才大略的朱老四,舒服多了才会不停向朱标靠拢,帮着朱标筹谋
甚至想到了,朱标性格温和,推动不了大的改革,所以柳淳拼命给朱元璋建议,老朱也很配合,主动承担起父亲的责任,甩开膀子,要替朱标铺路
可就在这个节骨眼上,朱标自己迟疑了
这是什么鬼啊?
们给抬轿子,只管坐上去就是了,可居然不乐意,那们是为了谁啊?
柳淳从房间里出来,没有多话,也是心中不快,来了小脾气
蓝玉很理解柳淳的心情,说实话,也不高兴了,可又能怎么办呢?太子毕竟是的晚辈!
蓝玉咬了咬牙,伸手拍拍柳淳的肩头,“行了,去跟新月四处瞧瞧,观赏一下风光,去跟殿下说”
蓝玉扭头,返回了客厅
此刻朱标坐在那里,两眼空洞地望着前方,显得落寞无助
“殿下,柳淳有治国之才,老臣一直想让给殿下效力的”言下之意,费了好大力气拉来的人,也太不给面子了
朱标突然叹了口气,“梁国公,觉得该如何治理一个国家?”
蓝玉茫然,“说不好!”
朱标低着头,缓缓道:“母后在临终的时候给讲,父皇性子急躁,手段残忍,不留情面若是继承了皇位,应该反其道而行之作为兄长,要跟弟弟们相处和睦,身为君王,要跟臣子坦诚相待”
“国家有穷有富,但归根到底,要看人心齐不齐,贸然变法,而且以杀戮推动新法,弄得天家骨肉离散父子相残,兄弟反目,臣子离心离德……梁国公,说这么大的代价,值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