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因为三家外戚的忽然整体消失使得这位小天子的安全感陡然崩塌,才终于就此下定决心外逃的
再结合后来的种种事端,只能说,弱者为何要战斗了?
“故此,陛下此时主要担忧两点……”京泽思索清楚,复又追问不止“一则主动降服后会被韩义公这位不必在意功绩、名声之人不顾一切仿效吴汉那般轻易屠戮于江夏;二则,即便是主动协助禅让,后来终究也不能在燕国治下从容延续后代香火?”
“正是如此”天子依旧显得稚嫩的脸上泛出一丝苦笑“莫非车骑将军有什么主意吗?”
“不敢学安利号那般给货物打包票”京泽其实此时决心已定,但心中面上居然殊无异样,反而格外平静“但还是有些主意的……前者,臣或能绕开韩义公,将陛下直接从他路送往洛阳;后者,臣不能保陛下本人与两位贵人还有皇后的安全,却能尽全力来保皇长子平安!”
天子沉默一时
“陛下,臣是燕公死间!”京泽继续轻声相对,算是做了个补充和解释,然而其人言语既出,既没有释然之意,也没有什么决绝之态
对此,天子缓缓颔首,也未有多少惊讶之色:“朕何尝没有猜度?但世道如此,能救朕且愿救朕者唯卿一人,也就无所谓了且卿若真为燕公间谍,朕说不得也就真能活了”
京泽闻言只能哂笑,天子也尴尬失笑
而此笑之后,二人就在殿中直立相对,平静无言
天子在阶上,京泽在阶下,周边一时鸦雀无声唯独一声蝉鸣自殿外忽然响起,提醒着二人,年季流转,时光不停,若从当年京泽出任虎贲中郎将算起,他们二人居然已经朝夕相处八九年了
正所谓:人生多别离,盛年能几时?来回三千里,竟同八九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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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当拔沙羡,屠之”——《新燕书》.卷六十九.列传第十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