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雍已经后悔不迭了……他确实是在见到了关羽的骁勇之后,存了保存实力的心思,但天可怜见,要知道是这个后果,他今日白天的时候又怎么可能会吝啬那些清河同乡的性命呢?
然而,其人叩首出血,却只换来袁绍的一言不发,而就在文丑引甲士转入,要将其拽走之时,季雍忽然看到一人,然后便如见到救命稻草一般奋力喊了出来:“崔君救我!”
“我如何救你?”作为同乡,崔琰也是铁青着脸“你须知军法无情!”
“我死便死,族人却无辜!”季雍已经被文丑亲自看押着拖出帐门,却依旧兀自奋力大喊,以至声嘶力竭“杀人立威我懂,可那里有杀人立威还要族诛的道理?崔君是我乡人,务必救我族人!崔君!!崔……”
话音未落,跟在身旁的文丑听得实在是不耐烦,直接拿刀把狠狠撞了一下季雍的下颌,弄的对方当即舌齿出血,猝然止声而片刻后,文丑便亲自拎着这位季校尉的首级来到帐中奉上
“其部兵马一分为二,一部交与韩猛,一部交与文丑,”袁绍看都不看那首级,反而径直睥睨左右,继续询问“然后谁去清河捕拿此人全族,以正军法?”
然而,随着袁本初的目光移动,不少被扫视到的人却都纷纷低头,直到其人目光来到了崔琰身上……后者则干脆向前,拱手行礼,口称明公
“季珪”袁绍见状随即点名“你是要毛遂自荐去清河执法,还是要为自己同乡求情?”
“明公!”崔琰恳切言道“属下以为,军法无情,季校尉临战不救,死不足惜,但是牵连家族,未免过甚,尤其是夷族之论,未免有失圣人本意……”
“就是要夷族,方能正视听!”袁绍不耐打断对方“就是要天下人明白,两军对垒,生死相论,绝无转圜,不要三心二意,也不许三心二意!”
崔琰还要说话,袁本初却抢先继续说道:“圣人之论是好的,但此地乃是军营,十万人生死处,却也一时用不得了……依我看,季珪也不必再领兵,我即刻委你为平原相,速速交卸印绶,去平原上任吧!”
崔琰沉默片刻,但只能躬身谢恩,退回列中
“公台”袁绍复又看向了今晚一直没说话的陈宫“要不辛苦你明日启程,亲自去清河一趟?”
“谨受命!”陈宫虽然面色上看不出喜怒,却是干脆答应,这让袁本初格外松了一口气
不过,袁绍是松了一口气,帐中众人却俱皆凛然起来……一个同僚,白日尚是握有四千兵马的两千石校尉,晚上却直接身死,而且还要族诛,又怎么可能不让他们紧绷呢?不过,袁绍的目的也在于此了,这些人终究醒悟,四世三公的袁本初不是一个草头军阀,不是他们可以随意应付之人!
而且这天下的局势摆在这里,不从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