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神后点头道“吕子衡这人虽然是个文士,但与人交往还算爽利,想来应该没问题……关键是,少君得用人手还是太少,不然这种地方何须用文士?”
公孙珣不以为然,却也懒得讨论这些,只是继续问道:“你刚才说此地聚集了不少义气人物,那这里面可有什么可用的人吗?”
“有几个人手上功夫还是不赖的”韩当闻言忍不住叹气道“但是未必愿意随我们去辽西”
“这也是人之常情”公孙珣依旧不以为意,他这三个多月一直都在緱氏,自然晓得这些人,所以也没觉得有什么好可惜的“你且去问问,愿者去不愿者留嘛,便是有什么难处想归乡乃至于想投奔他人的,都尽管随意……不过,这其中可有新来的我不知晓姓名的人物?”
“并无”
“看来贤才难得啊!”公孙珣起身摇头道“既如此,你这里做下准备,我去寻子衡兄说话……”
“对了,少君”韩当似乎是忽然想起了什么,然后赶紧站起身来喊住了对方“既然我们要走,那个还关着的人又该如何处置?”
“什么关着的人?”公孙珣一脸茫然“我们关了谁?”
时间来到下午,緱氏山下这个最大的院落里,某处狭窄厢房的床榻边上……公孙珣、公孙越、吕范、韩当四人或坐或立,却都面无表情,而原本住在此处近大半年的‘主人’,却青衣小帽笼着袖子干笑着站在地下
“子衡兄,如之奈何啊?”公孙珣无可奈何,只能朝此间唯一一个‘文士’吕范求助
“先别管其他的”吕子衡咽了口唾沫“义公兄常在义舍那边,可曾留意朝廷这半年的公文,是否有大赦?”
“不用留意公文也晓得”韩当无奈言道“两个月前就又有一次大赦,有几个在此处藏身的人直接回了乡……”
“可涉及到死囚?”
“如今这世道,不赦死囚岂不是白赦?”
“换言之”吕范指着眼前的这人道“我们私自将一名清白士子扣押在此处两月之久?这要是放出去宣扬一番,那文琪你在宛洛之间的名声还有半分吗?”
“不碍事的!”地下那仆人打扮的人赶紧摆手“我这半年在此处过得甚为欢乐,此地不愧是卢公长居之地,我想读书都能送得书来,吃喝随意……明明是在做客,谈何扣押啊?”
“关键他家中是南阳名族,还豢养死士”公孙越咬牙切齿,根本就没有和底下这人直接交流的意思“若是往日倒也罢了,我们有刘师和卢师做靠山,又不缺人手,南阳名族也就名族,死士也就死士可此番我们都要走了,只有子衡兄一人在此处,卢师又在东观修史……这要是放回去心存怨念,然后蓄意报复,一把火烧了义舍,再把吕兄给抹了脖子怎么办?难道还能从辽西飞回来救人?”
“断不会心存怨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