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的吕范,并且把声音调高到了极致“你现在自己来看!从你起身拒绝了县君的说媒以后,子衡兄除了一开始面色有些哀切以外,却一直都正襟危坐,你嘲讽他‘一世之穷’也好,我称赞他德高也罢,表情竟然没有半点动摇……这种气度,再加上他的容貌、才学、德行,难道你觉得这种人会穷一辈子吗?!”
刘公神驰心摇,竟然喏喏张不开口“刘公”公孙珣无奈催促道“子曰:‘君子固穷’,说的是君子安贫守道,可能做到守道之人,难道真会贫一辈子吗?你真觉得眼前的这位吕子衡会‘固一世之穷’吗?”
吕范面无表情,抿嘴不言,而县君、刘备、公孙越、韩当,乃至众乡人却都若有所思但是,刘公虽然神色变幻不定,却也一直不愿开口“还有屋内那位!”无奈之下,公孙珣干脆松开手放过了刘公,却又转过身来朝着县君身后的一处房间大声喊了起来“我知道是刘公的爱女在那里偷听既然你父亲不愿作答,那我今日冒昧,且替子衡兄问上你一句,莫非刘氏的女公子也觉得,坐在这里的吕子衡将来会穷困一辈子吗?”
吕范终于神色大变,惊惶的看向了那处房屋,而庭院里也再度鸦雀无声,就连县君都惊愕的回过了头去“吕郎如此才德,又怎么会穷困一辈子呢?”一个清脆的女声不假思索地从那边房屋中响起“父亲,不止是这位公孙少君要问你,我也想问你,吕郎今日固然穷困不堪,莫非将来会一直穷下去吗?”
随着这位当事人言辞恳切的质问,满庭乡人俱皆无语……确实,这吕范今天确实身份低微,可像他这种人物,难道会一直低微下去吗?
公孙珣也是略显惊愕的看着那处房间,考虑到房内那位敢和穷小子吕范眉目传情,还敢装成送菜丫鬟明目张胆跑到这边来偷听,公孙珣也不得不承认……吕范怕是真走了大运道了!
回过头来,此言既出,众人齐齐无言,但却都将目光回转到刘公身上而刘公神色连连变幻,却终于还是一声长叹,然后弯下腰朝着县君和公孙珣各自行了一礼:“若非是县君和公孙少君,今日老朽怕是险些要失掉一位乘龙快婿了!”
县君抚掌大笑,然后举杯而起:“我就知道,今天会有美事佳成!来,诸位且起身饮胜,以贺刘公得一‘固穷’之婿!”
众人轰然起身就这样,宴席再开,而吕范这次终于也不再矜持,到了下午宴席散开以后,他俨然大醉而归,最后干脆是公孙越和刘备扶着他进入了刘府对面的一处宽绰宅院中——不用说了,这又是公孙珣备下的手笔吕范的兄嫂就候在院中,见到吕范回来,也不管对方是不是还有神智,连连上前恭贺而吕范只是醉意朦胧的笑笑,并大着舌头说了几句自己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