控制住呼吸节奏,对门外喊道:“没,没什么,刚刚在做运动”
门外的裴缘沉默了片刻,语气有些疲惫道:“下次要运动出去运动,正好去外面走走,别每天把自己关在门里”
“嗯,嗯……”
等到门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裴柱坐在床边,听着姐姐离去的脚步声,怔怔出神
这些年里他一直都不敢与姐姐对视,并不是因为他害怕姐姐,而是姐姐身上属于生命序列的气息,让他感到异常难受,这也是他当初一直远离姐姐的原因
这种情况从七岁那年开始,一直持续到了今日
好在这些年这种情况逐渐变得轻微,哪怕是面对面,姐姐身上的气息,也不至于让他连呼吸都喘不过来
他并不讨厌姐姐,他知道姐姐对自己很好,有恨铁不成钢,也有无言地爱护
只是……
可能这就是神灵对自己不敬的惩罚吧
裴柱无力地倒在床铺上,痛苦地闭上眼睛
七岁那年,在父母的带领下,他们一家共同前往北境旅行
由于父亲的身份,他们得到了生命教廷一方热情的款待,甚至被允许近距离接触世界树,这在北境是用金钱都换不来的神眷
而在那次近距离接触世界树时,年幼的自己竟是趁着父母与看守人不注意,偷偷顺着粗大的树干往上攀爬,结果被看守人员发现,惊慌失措间竟是一个不慎跌落了下来,途中居然在树干上留下了一道创口
号称圣者也无法在树干上留下任何痕迹的世界树,居然在自己手上出现了一道创口
沉默,不解,震怒,惊恐,畏惧……
那时跌落在地的男孩,能从四方围着他的人脸上清晰感受到的情绪
最后,他被生命教廷的人强行拘押了起来,看守了半年之久
等到确认那似乎只是一场“意外”,自己实际上并没有伤害世界树的能力,他才被释放
等他从里面出来后,发现父亲的头发居然全变成了白色,母亲脸上的泪痕清晰可见
而在那之后
他见到任何生命序列的法外者,都会产生老鼠见了猫似的恐惧颤栗感
同时,他的脑海中经常会变得乱糟糟,一团浆糊似的不受控制
这种情况下,导致位阶突破对而言都是难如登天之事
明明五岁就顺利完成了觉醒,成为法外者中的一员,却至今仍站在第一位阶,不得寸进
在那之后父亲带他看过很多医生,包括东境高位阶的法外者,只是没一个人能看出他的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情况
他一直都觉得,这就是他触怒世界树的代价
这是来自神明的惩罚
当他再次闭上眼,脑海中闪烁的白光消失了
真好,能安稳的睡上一觉了
裴柱在心中默默地想到
但是,下一刻一道苍老而疲惫的声音响起在他的脑海中,让裴柱猛地起身,惊恐地望向四周,却一无所获,完全没找到生命的源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