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声道:“这便是从寺中香客口中听闻来的么”
“装模作样……”左章不置可否的哼了一声,继续说道:“寺院修缮完毕,老和尚也不曾更改寺名,只是下山遍告曾经被化缘的众人,说正心寺已然修缮完毕,可以前来拜佛焚香“之后,便再次回到正心寺中,独自一人守着这处仅有一名和尚的寺院,应对香客修行扫撒“就这般又过了一年,终日不离寺院的老和尚忽然抛下寺院下了山,赶赴万里之外的一处村庄,掳掠了一名孩童……”
“掳掠?这个词用在此处……”淡然听着的白须老僧嘴角翘起,闭着双眼缓缓点头道:“倒也算得当”
“老秃驴……”左章横眉撇嘴,吐出一口浊气继续说道:“那孩童不满七岁,正是天真烂漫的时候……”
“天真烂漫?”白须老僧双眼微睁,笑吟吟的扫量了一眼面上毫无愧色的左章,摇头笑道:“这个词却是用错地方了”
“管得着吗!”左章挑眉回斥一句,然后续道:“那孩童正年幼,家中又有疼爱的双亲和两名兄长家境虽说清贫,却也算是一家和睦“只可怜就是这样一个和睦之家,竟被这老和尚用三百两纹银拆了个零零落落“而在带走不愿离家的孩童之时,甚至还威胁这名孩童如若不跟离家,就将其就地打杀!
“老秃驴,听听,这是一个出家人能做出来的事情吗?”
话语中质问和讽刺意味异常露骨的左章说罢,便面带冷笑斜乜着白须老僧而白须老僧则不以为意的笑了笑道:“还有吗?”
“嘿,有啊”左章冷笑一声道:“那老和尚带着孩童回到正心寺,强行给剃度,让做了一名小沙弥“那孩童本就不愿出家,哪里愿意困居寺庙,便一门心思想着如何能够逃脱这老和尚的魔爪,一次次的尝试逃出去“只可惜无论如何尝试,都踏不出这寺门半步,更被这老和尚逼着修习什么佛法,蹉跎了人生中大把的时光”
话至最终,左章眉眼耷拉的歪了歪脖子,毫不顾及形象的仰天躺倒在光洁的地面上,而白须老僧则不为所动的笑笑:“心中怨气倒是不少”
“怨气?哈哈!”白须老僧毫不在意的态度并没有激怒左章,反而让揶揄笑道:“老秃驴,六岁起,便被困在这寺庙之中“自从到了这里,就逼着做和尚,每天除了打扫寺院便是修行“五千三百七十二天,踏不出这寺门半步,只能在方寸之间打转,难道还不能有点怨气?”
说罢,左章正了正自己头顶的僧帽,然后惬意的将双臂枕在脑后,翘起二郎腿,双眼半睁半闭看着屋顶的房梁随意道:
“讲完了,记得答应的果酒和肉食”
白须老僧点点头,然后意味深长的笑笑:“既然与老僧说了一件奇闻,老僧也回报一桩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