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一看就知道是礼部侍郎,走至众人面前南向立定,朗声:“奉圣谕!”
“万岁!”
贡士黑鸦鸦一地跪了,静得一声咳痰不闻,见此,礼部侍郎满意一笑,说:“汝等按序入殿,不得失仪!”
“是!”众人叩了头,起身又向大殿一躬,这才徐徐上了台阶,就看见大殿里,已经是一个个小桌,太监往来奔忙,检查文房四宝
大郑的制度,是沿袭了前朝
先在上万来京举子中选出五百人,这五百人就是贡士,殿试时会再从五百人里选出二三百人,这二三百人,才是正经的进士
而别人则不算,最多是因贡士的名头好听一些,可以更有资格在书院甚至是国子监入学,来年要继续参加春闱继续考
这样的选拔,固然残酷,但这就是国家制度了
余律方惜就在这五百人里,跟着进入,先是站着,等着分配桌椅
方惜倒看上去并不怎么紧张,这不是因有信心,而是因并无信心
周围人都在悄悄话,方惜也悄悄与余律说:“本是498名,怕这次就要被淘汰了”
不等余律打气,因进来的人有一些低声说话,礼官在一旁警告:“休得喧哗,否则逐出殿试!”
方惜顿时噤声,不敢再说了
别人也都止住了声音,一瞬间五百人,连呼吸声都放轻了,周围一下子就寂静了下来
“进!”随着礼官又一声喊,五百人鱼贯而入
进去时,案桌都已摆好了,但们依旧是站着,并没有坐下
“皇上驾到——”
“太孙到——”
就在这时,听殿上静鞭三声,接着鼓乐声细细而起,连喊两声,现场贡士以及朝臣,都越发屏气凝神
中间的过道上,走过几人,看起来老迈了皇帝,今日状态还可以,徐步走了进去
太监虽陪着小心,但没有伸手搀扶
而跟着进来的正是太孙,或正是年轻,风度翩翩,目似点漆,戴东珠冠,口角带着微笑,让人见之心折
大殿肃静了下来,接着是皇帝拂袖上座的声音
“拜——”礼官再次喊着
“万岁!”五百人齐齐叩拜山喊
皇帝淡淡看了一眼,悠然说着:“平身,赐太孙座”
余律微微抬头,目光一扫,就见所有人都在下方,唯一一个挨着龙椅,在台阶平层之侧设下的座位,就是被赐给太孙的位置
储君,储君,带一个君字,在这时是真能分清与普通皇子皇孙的区别
“谢皇上”太孙神色从容过去,双手轻轻扶膝正襟危坐
“看不出任何缝隙”余律是早知道些内情,在意的是太孙与皇帝之间的互动
竟然半点看不出皇帝和太孙的问题,难道是因皇上与太孙都是属于喜怒不形于色之人,所以无论心里是怎么想,表面都不显露?
经过之前凶险至极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