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只是敲打,然后按律处理几个就是了”
“可一月前的折子再取出来,就不是这平常章程了,难道又和太孙有关?莫非皇上是准备派太孙去处理这大问题?”
赵公公对皇帝太理解了,起身在屋里走了几步,想到这里就站住了,就有所明悟
离开了赵公公小院的胡怀安,顺原路回去,竟并不回自己院子,而是又进了御书房
一进去就跪在地上,对着皇帝说:“回皇上,奴婢已去过,并无别的话,对这事更无任何评价,反让奴婢不要一次次去,要忠于皇上”
说完,每一句都说的清清楚楚,然后躬身听令
皇帝点了点首,没有什么表情,只说着:“朕知道了,退下吧”
胡怀安悄悄抬眸看了看,或是心理作用,觉得皇上虽是没什么表情,但眉眼还是展开了些
随着这一声,胡怀安立刻恭敬退了出去
等到太监退下,皇帝目光望着殿顶的藻井,良久才说着:“看来这老货还是点觉悟的”
到了现在这时,能信任的人不多了,就算是孟林,皇帝也不是全然相信,臣子就更别说了
皇帝突然想到了之前几个朝代,别说到了后面几代,就是太宗皇帝起,都会更信任太监而非朝臣
自己年轻时觉得那些皇帝都昏庸无能,不明白们是怎么想,把权柄和信任都交给了一些阉人
可现在再去想这些事,感觉就不同了
“子孙难靠”
一诏主宰九州亿万之人生死,这滋味除非没有品尝过,不然断然无人能抵御,就算是皇帝,真到了年老病弱之时,儿孙年轻强健,再有人望与权力,哪怕只是分薄了一些,也足以让皇帝犹老迈了的老虎,心生不安
历代政变兵变父子相残的事,还少么?
“臣子难忠”
臣子多有家族、家眷,不仅为自己,还要子孙后代以及家族去算计,在对皇帝的忠心上,难免就要被这些事所累
忠臣不是没有,可到了最后,自己坐在高高的龙椅上向下望,满眼的人,又如何能判断出哪人是忠心,哪人是三心二意呢?
能做到臣子,尤其是近臣大臣,一贯能揣摩圣意,更能伪装
“就连朕,都吃了不少亏”
皇帝当年登基不久,尚觉得自己对朝臣一向掌控得全面,所信任的人必不敢辜负的信任
可接下来发生的事,却给了皇帝不止一记耳光
“这些朕解决了,可朕没有想到,朕的最大敌人,乃是公,天下至公么?”
皇帝不是不明白,许多人是忠于社稷,终于大郑
“可却对朕,不是纯臣”
连一直信重的首辅都这样,别人又怎能保证忠诚?
“为了大郑,为了社稷,却视朕为刍狗么?用得到朕时,一片虔心,等朕老了,就可以丢弃了?”
“这算什么纯臣,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