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之栋?”
喊名字的人竟是钱之栋
与上次见面相比,钱之栋现在虽带着枷锁,衣裳看着干净了些,应是按照七品给了待遇
身后跟着的几个甲兵,也没有喝止钱之栋与苏子籍打招呼的事
苏子籍暗想:“钱之栋与之间有仇,论性格也并不是一个小恩小惠就化干戈为玉帛的人,突然出现,并叫住了,必然有事”
但要不要过去,苏子籍有些犹豫
见苏子籍回首看过来,只是站在原地望着,钱之栋不由有些心焦,正当想着是不是主动过去时,苏子籍终于动了,朝着过来
走近了,二人有些相对无语
甲兵见似乎有话要说,稍退了一些,只远远看着
钱之栋犹豫再三,凝视苏子籍,脸上带上了几分颓然,又转身而去,望着远处海面
有海鸥飞过,声音与钱之栋的声音交叉在一起
“听了的事,为友能办到这一点,不容易”
苏子籍挑眉,没吭声,就听到钱之栋继续说:“想委托办件事”
“竟是有求于”苏子籍听了,第一反应是有些不可思议
钱之栋并不知道太子血脉的事,可还是结下了生死之仇,不说别的,在木桑要求杀时,崔兆全尚能说是为了大局,且还有犹豫,可这钱之栋明显只为了出口恶气
都撕破了脸,这种情况下,还想求帮忙?
有这样厚的脸皮,难怪曾是西南军大帅,非一般的人,非一般的脸皮
钱之栋见苏子籍不说话,就知道这是还记着自己的仇
这一点,钱之栋倒早在预料之中,不过这次来,既是张了这个口,也是有备而来
“放心”说:“会有的好处”
“在京有十三处房,主宅不必说了,必会抄入宫中,余下按照朝廷规矩,是要变卖入官库,去买桃花巷的那一处小院,它不起眼”
“想必也要在京买宅,这一举多得”
“那要干什么?”苏子籍闻音知雅意,立刻明白,这宅应该有玄机
但自己不答应,钱之栋怕是不会说
果然,苏子籍这一问,钱之栋浮现出苦笑,凝看着海面,口气平淡:“这一辈子算是完了”
“只是初到西南时,地方官送了个女人,不久前有了身孕,已秘密令人将其送回京了,现在差不多生产了吧,到时给她送些银子,不用多,只分出少少一部分,够母子过下半辈子就可”
苏子籍没想到钱之栋还藏着这一手
这不是为难的事
因这女人既没有名分,也就不在官眷之内,问罪也问不到
的确是想要报仇,但妇孺婴孩并无罪过,还没到非要斩草除根的地步
况且,明面上钱之栋是被两位钦差使了手段拉下来,与自己并无关系
二人充其量就是在西南时有些仇怨,大概在钱之栋眼里,苏子籍是与自己一样的可怜虫,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