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祀这不过是简渠随口一说,苏子籍心中一动
“祭祀?”
简渠点头,有些不以为然:“对,峒山、法主、元母这些山民野神,这些不稀罕,只是最近听说是女祭司主持寨祀,倒有些让人惊讶”
苏子籍原本或也是这样看,可现在心一凛,山寨与妖勾连,焉知不是这些神灵就是妖怪?
又换了女祭司?
苏子籍暗暗留神,想着有机会要探查一下情况
简渠见苏子籍询问的事,与钱帅的机密无关,只问山寨的事,其实暗暗也松了口气,又心中苦涩
这次来找苏子籍,也是实在没办法了
自从那日与钱帅离心,之后日子,虽钱帅偶尔也会召过去,每次对的态度,越发亲厚,这不仅没有让简渠放心,反使连觉都睡不好,光这十几日,头发就已是掉了一大把
来找苏子籍,也是最后办法了
苏子籍能答应,自己有机会活命,钱之栋再嚣张,晾也不会为了一个小小幕僚去官船上刺杀,而到了京城,就更是安全了
但苏子籍能否答应,简渠心里没底
谁都能看出这次大胜,钱之栋必会班师回朝,到时就算不封爵位,那也是大将军,苏子籍只是一个没有后台的举人,真会愿意为了救一个认识不久的人,得罪钱帅?
到时虽然在京城,不会被暗杀,但平白无故与勋贵结仇,也不是谁都愿意去做的
简渠为此茶饭不思,犹豫了好几日
最终选择过来,是因想了下,苏子籍与钱之栋抢功,或并不怕得罪,毕竟之前苏子籍拒绝钱之栋邀请,简渠也听说了
就是抱着这样的微弱期待,才过来,看着能说说笑笑,实则心里犹如火烹一样焦灼
因怕苏子籍拒绝,丢掉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甚至不敢贸然开口,而等苏子籍询问完了事情,自认为帮了忙,这才小心翼翼说起了自己的来意
“苏贤弟,敌军已降了五十六寨,要是无意外,怕西南的战事很快能结束,这西南再好,到底也是偏僻之处,等战事结束,就更不需要这样的人了”
“也是个举人,准备去京城,参加这一次会试,苏贤弟离开时,就是不知……可愿与同行?”
苏子籍一听懂了,这是简渠在隐晦请求庇佑
按说,简渠不过是钱之栋的幕僚,并不是官吏,随时可走,但以钱之栋性情,简渠要走,怕路上要出事
苏子籍本就打算在这次西南战事结束时,就让钱之栋丧命于此,简渠给自己的感觉还成,也愿意做个顺水人情,笑着:“只要简兄不嫌弃,到时可到船上,与相邻,海上还可探讨文章”
“简兄?”说完没听到简渠说话,苏子籍看过去,被吓了一跳
就见简渠似乎一下子吐出一口气,整个人都轻松下来,不仅仅,还眼圈泛红,隐有泪光闪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