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中途溃退,打了败仗,折损不小,怕威信又是大大下跌,很难控制了”
“依看,这敌酋出路不多,学生觉得,怕是会乞降”
毕竟在来西南前就打了两年了,西南已有了议和的意思,这次想要活捉钦差,未必不是为了给议和增加筹码
以敌酋的实力,总不可能杀入京城吧?
既打不过大郑,拿了足够好处回去,同样也不算白打了两年,对内部也有了交代
崔兆全其实也这么想,看着面前少年,忍不住又问:“乞降的话,觉得该如何处理?”
“学生不过是随员,并无这方面经验,不敢妄言”苏子籍虽有想法,还是谦虚了一句
崔兆全一挥手:“哎,何必谦逊?问,回答就是”
苏子籍就说:“可以接受贼军的乞降,毕竟打了两年多了,朝廷也希望早日结束战事,皇上更是期盼捷报”
“但不能全部接受”
崔兆全嚯然起身悠了几步,半晌才说:“哦?说说看,这不能全部接受,是怎么不接受法,接受乞降,又是怎么接受法?”
苏子籍回答:“首先,就算敌军乞降,也不能任由敌酋主动,军可接受和谈,与之扯皮,这理由很自然,们不能自专,必须请示朝廷么,等于理直气壮的谅着敌酋”
“同时继续派出使者,和真心归降山寨接触,接受它们的投降”
“等所有愿意投降的山寨都降了,剩余的就是不肯降的山寨,这时可送信给敌酋,说听闻某个山寨是铁了心的反贼,又染了官兵的血,们不能不给朝廷,给官兵一个交代”
“和谈可以,只要敌酋杀了这山寨寨主,军就可接受”
“反之,不愿杀了反贼,就说明不是真心投降,就没有诚意,让方怎么向朝廷交代?”
“相信到了那时,大势已去,敌酋必会妥协”
崔兆全听了,心中吃一惊,思量着喟然一叹,说:“具体计策,会考虑,先回去吧”
随后让苏子籍退下
苏子籍远去,行了几步,回首看了大帐一眼,不由一叹,连声:“可惜,实在可惜”
先前崔兆全当自己是子侄看待,可所谓亲而近之,现在是重而厚之,别看重视增加了,却有无形的隔膜
苏子籍虽然不知道,只隔了几百步,就有一个认识的人,和自己发出一模一样的感慨,但也摇了摇头,再行了几步,就听远处发来了喧闹,仔细看去,是一个个马队,驮着东西进来
“噫,前面发生了什么?”随便抓了个人问
这人就说着:“听说快过年了,是西南不少马队,自发运货给军,货物很便宜,大家都很高兴”
“哦,想不到杀了四支马帮,结果吓的别的马队都连忙讨好”苏子籍目光一转,就在马队里看见了一个熟悉的人,正是野道人,不由浮现出一丝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