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她当时心神不宁,又不想成为笑柄,才闹出这么一场荒诞的笑话。
刑野靠在椅背上,侧脸到下颌的线条勾勒出锋利流畅的线条,他静静地注视她许久,忽的低笑一声:“差点被你气死。”
“我……”裴初知自己也觉得愧疚,抿唇的动作暗藏着几分不好意思。
刑野伸出手来,在她后脑勺按了一下,动作是轻的,声音也是轻的:“怪我不会处理这种局面。”
在他成长的岁月里,由于外界那些不怀好意的目光,他比同龄人更早学会了与人战斗。
粉丝喜欢吹他性格嚣张,把他与人呛声的事迹当作荣光来传颂,却不知那都是他作为“刑野”而日渐穿上的一层盔甲。
他不能表现得脆弱,也不能表现得任人欺负,否则会有更多的口诛笔伐像无形的刀剑,想将他刺穿后再推入深渊。
他擅长与人厮杀,却不擅长与人谈和。
不过还好。
他愿意为她折返,她也愿意为他回头。
车子开上高速路,司机将油门踩到了底。
裴初知看了眼时间,关心地问:“能赶上吗?”她还是担心刑野错过航班会赶不上明天的拍摄。
“能。本来都打算明天被导演骂一顿了,没想到……”
刑野顿了几秒,唇边扯开散漫的笑容,他往旁边靠了点,压低嗓音逗她,“没想到你这么乖。”
他语气里糅杂了一半感叹与一半调戏,裴初知情不自禁地红了脸。
她扭过脑袋不看他,视线在车窗上与他碰触到一起。
彼此都没再交谈,唯有眼神仍在诉说着那星星点点弥漫开来的暧昧。
有几滴雨点落在车窗,慢慢变得越来越多。
裴初知怔了怔,接着就听见肖舟在前排喊了一声:“下雪了!”
冬夜的雪起初像细雨,痕迹浅淡,随着时间的推移变得越来越浓,穿过昏黄的光晕在空中飞舞翩跹。
今年冬天的第一场初雪簌簌落下。
刑野却在此时想起许多年前的那个夏天。
阳光刺眼,地面氤氲开隐约的热浪,他躲在假山里,心底一片阴冷。
那时候的他,明明小小年纪,偏又养出一身尖锐的刺,不想跟人亲近,也讨厌别人来亲近他。
反正那些人都不是真的喜欢他,他们与他交谈、与他相处,不过都是冲着他的父母而来。
只有裴初知不同。
她把刑野当作在花园里迷路的小孩,被他恶声恶气地吼了也不生气,反而陪他在炎热的户外待那么久,直到太阳把她的脸蛋晒得红彤彤的也不走。
如果不是当年她坚持将他哄出来……
刑野侧过脸,与裴初知默契地相视一笑。
那么他就不会在这料峭寒夜里,握住她那双暖而柔软的手。
·
灯火通明的机场出现在眼前。
离出发时间所剩无几,他们来不及慢悠悠去地下车库,司机利落地将车停稳在路边,肖舟迅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