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蒙照拂,下官感激不尽”
朱器圾微微摇了摇头,拉着他胳膊,将他拉至帐中的条桌旁对坐下来,随即拿起跟前的酒杯,郑重道:“蔡大人即将远赴西南,本王颇有些不舍,特备薄酒,前来送行蔡大人,祝你一路顺风”
说完,他举杯一碰,随即将杯中酒一干而尽
蔡复一这个感动啊,连连谢过之后,也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紧接着,朱器圾又拿起酒壶,边倒酒边感叹道:“唉,寒蝉凄切,对长亭晚,骤雨初歇,都门帐饮无绪,柳屯田词中之意,本王算是体会到了”
蔡复一这个莫名其妙啊,小王爷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间变得多愁善感起来?
他颇有些尴尬道:“王爷何故如此感怀?”
唉,风萧萧兮易水寒啊,你怕是要一去不复还了,知道不?
朱器圾还是微微摇了摇头,随即举起酒杯来郑重道:“蔡大人,本王再敬你一杯,祝你官运亨通,节节高升”
唉,什么官运亨通,节节高升啊
蔡复一举杯一碰,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这才微微叹息道:“王爷,您怕是不知道,朝中是无人肯去收拾西南的烂摊子才想到下官的”
我能不知道吗?
朱器圾还是微微摇了摇头,又亲自到了两杯酒,随即举杯道:“蔡大人,本王再敬你一杯,祝你旗开得胜,威震西南”
好吧
蔡复一连连道谢,随即举杯一碰,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这送行并非饮宴,敬三杯酒就算完事了,要一个劲的喝,喝得一塌糊涂就没法上路了
蔡复一将杯中酒喝完之后便起身拱手道:“多谢王爷相送,时候不早了,下官也该上路了,告辞”
唉,上路,这字眼多不吉利的
朱器圾无奈的拱手道:“蔡大人,本王不便露面,就不多送了”
蔡复一微微点了点头,又拱手道了番谢,这才转身往账外走去
过了一阵,待蔡复一走远了,站在一旁一直没有吭气的宁丑旦这才忍不住问道:“王爷,您觉着蔡大人凶多吉少?”
这么些年来,他也就看小王爷给人送过两次行
上一次,小王爷把酒送行,白杆兵浩浩荡荡四千余人远赴辽东,结果就回来千余伤兵
这一次,听小王爷这口气,这位蔡大人怕是如同那三千白杆兵一般,回不来了
朱器圾微微摇头叹息道:“唉,可惜了这么个好官啊,我应该劝他稳守贵阳等待时机的,可惜,这话我不能说啊,而且,说了也没用,朝廷肯定会催他出兵平叛的安邦彦这家伙,不简单啊,除非真能集结西南五省之力,挥军全力进剿,要不然,在水西的山林里面,谁人是其对手!”
唉,真的齐集五省之力那是不可能的,现在朝廷那些当权的阉党什么德性,宁丑旦当然清楚
他只能无奈的叹息一声,不再言语
这时局是越来越乱了,不用多久,天下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