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椅子上,牛逼哄哄的道:“陈大人,所有盐井的记录都有吧?”
陈应堂连忙点头哈腰道:“有,有,有”
说完,他直接朝架阁房管理公文的吏目使了个眼色
很快,那吏目便抱着一堆书册恭敬的摆书桌上
房可壮随意抽了本,翻看了几页,眉头便不经意间微微一皱
这些人,当本官什么都不知道是吧?
一口盐井,一年才能产盐五千斤左右!
干活的盐工,都在那睡觉吗?
正常情况,一口盐井一年产盐一万斤都不算多!
他干脆合上书册,冷冷的问道:“四川现在总共有多少口盐井?”
唉
还是被这家伙看出来了
这种事情,在普通官员之间本不是什么秘密,一口盐井出产一万多斤,报五千多斤已经算多的了,要是那些太监盐监,出产一万多斤,他们能让你报上去一千多斤就算不错了!
不过,这种事情却不能让房可壮这种一根筋的二愣子知晓,他们一知道,麻烦就大了
唉
这可如何是好啊!
陈应堂无奈的拱手道:“回大人,四川现有盐井六千三百七十一口”
六千多口?
这帮家伙一年竟然吞了三千多万斤!
哼!
房可壮冷冷的道:“盐引票号”
陈应堂连忙又朝那吏目使了个眼色
那吏目很快又抱着一堆书册疾走过来,恭敬的摆放在书桌另一侧
房可壮翻开汇总页一看,果然,一年的盐引票号加起来总共才三千万斤左右
哼!
他把书册一合,蹭的一下站起来,冷冷的道:“陈大人,本官还有事,就不叨扰了”
说完,他便负手头也不回的往外走去
你拽什么拽,没有证据,你能奈我何?
难道,你还亲自跑所有盐井去蹲一年不成?
你倒是去蹲啊,蹲死你个王八蛋!
陈应堂气得啊,牙都快咬碎了,不过,表面上,他还是屁颠屁颠的跟上去,恭恭敬敬的把人送了出去
话说,陈应堂一个从五品的盐科提举司提举为什么这么怕一个七品的御史呢?
就算这家伙是巡盐御史,他身后也有浙党撑腰不是
他在人家面前,为何要怕得跟个孙子一样?
这帮家伙,是真不好惹,因为他们是所谓的清流,也就是亲东林一系的官员
万历朝所谓的东林并非全部是真正的东林党人,东林还分为真正的东林党人和亲东林一系的官员
真正的东林党人,那都是去过东林书院,跟东林元老们一起议过朝政的
而所谓的清流,就没去过东林书院,但是,这些人大多都是亲东林一系的
他们浙党,跟真正的东林党人硬刚的时候,可以毫不留情,把人家一网打尽,全干趴下,全赶回家
但是,面对所谓的清流,他们却不能见一个干趴一个
因为,任何朝代,清流表面上都是主流
朝堂之上,一根筋,直肠子,二愣子,多的很,这些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