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不备,偷偷地溜进采买的马车凳子下藏起来,跟着马车顺利出了府
只是年幼的他并不清楚不是所有马车都会去娘亲的粥棚
马车停在了一个陌生的地方
此时天色已经暗了,车夫去办事,他下了马车
陌生的街道,陌生的人群,他变得慌张起来
他开始一声声地叫娘亲
他不知道自己叫了多久,又走了多久,那种找不到娘亲的彷徨与无助每一次都能令他从噩梦中醒来
这一次却不一样
他继续在街道上如同无头的苍蝇乱撞
风雪越打越大,他迷失了方向,不知不觉地来到了一条空旷的官道上,两边是皑皑白雪,一望无际
他没有力气了,他摔进了雪地里,再也爬不起来
就在他快要失去意识前,一道温柔而焦急的声音在他头顶响起,紧接着他被一双温柔的手臂抱了起来
“贤儿!”
是娘亲
他虚弱地睁开眼,看见一张满是泪水的脸庞
“娘亲终于找到你了!”
宁安公主将他紧紧地抱在怀中
他也想抱抱娘亲,可是他被冻僵了
宁安公主将他背在背上,冒着凛冽的风雪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
宁安公主无数次地摔在雪地中,却又无数次地爬起来
“娘亲,我好冷”
宁安公主脱下棉衣罩在他的身上
“好困……”他趴在娘亲的背上喃喃地说
宁安公主气喘吁吁地说:“贤儿,别睡,娘亲带你回家”
最终她再也走不动了,她趴在了冰冷的雪地中
他趴在她的背上,大雪纷纷扬扬地落下
她徒手在身下的雪地里一点一点刨出了一个小坑来,刨得十指血肉模糊,刨得可见森森白骨
她把夹袄也脱下,与棉衣一起裹住他,将他小心翼翼地放进去
随即她用自己的柔弱而单薄的身躯盖住雪坑,为他挡住漫天风雪
刺骨寒风凌迟着她的身体,她渐渐变得僵硬
她用最后的力气对他说:“贤儿,要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