盒子里装着几样旧得不能再旧的首饰,盒子的夹层里藏着几十张银票,写的全是老祭酒的名字
还有一方昨日萧六郎给她的砚台
老祭酒眼眶都是红的
“老师”萧六郎轻声道
“我没事”老祭酒抹了把老泪,将张绣的遗物收拾妥当,用包袱装好,走出去时他的步子踉跄了一下
萧六郎扶住他
老祭酒声音颤抖:“我……我真的没事”
哐啷!
砚台从包袱里滑了出来,砸到地上
老祭酒躬身去捡
萧六郎道:“我来”
他先一步将砚台拾了起来,“我拿着”
老祭酒没有坚持
他的心情很复杂,脑子里混乱一片,他觉得自己害了张绣,也觉得自己害了萧珩
他哽咽道:“你……你莫要怨她……你怨我……是我……她是为了我……”
萧六郎叹了口气:“不是她也会有别人,真正可恨的是幕后主使,老师也不要自责,当年的事与你没关系,昨晚的事也没有”
他既然要查,就怎么都会查到这一步
老祭酒为他搭上张绣这层关系只是加速了进程而已,并不会改变结果
张绣的结局从她向一个无辜的四岁孩子伸出毒手时就已经注定
他可以饶恕,然天道不恕
老祭酒去为张绣收尸,萧六郎没有跟过去,饶恕是他最大的仁慈,他不会为她准备后事
萧六郎去了仁寿宫
庄太后在书房继续看庄太傅呈上来的折子,折子经她的手过一遍,之后才会还给大臣在朝堂上呈给皇帝
秦公公候在一旁,看到萧六郎他眼睛一亮,对庄太后道:“茶水凉了,奴才去泡一壶热茶来”
庄太后瞥了萧六郎一眼:“哼”
秦公公笑着退下,把其余宫人也带了下去
“你来做什么?”庄太后翻看奏折,不冷不热地问
“路过”萧六郎说
二人都是多解释一句就会死的性子,谁也不肯开口先破冰
“我走了”
本来也没大事,就来看看而已
他一直知道皇帝与太后关系不睦,只是也没到能正面刚成这样
多少有些担心
庄太后望着他转过身,清了清嗓子,问道:“为何替哀家说话?”
萧六郎淡道:“没有为什么,食君之禄担君之忧,臣子本分”
外头偷听的秦公公都快急死了,狗屁的臣子本分啊,说一句人话它烫嘴吗?
急死个人了,急死个人了!
皇帝与太后冰冻三尺他都没这么急,毕竟皇帝小儿着实令人可气,可萧修撰一心为太后,他俩误会成这样秦公公真是抓心挠肺啊!
明明就那么在乎对方,为啥非得弄得形同陌路啊!
吧嗒
萧六郎手上的砚台滑落,砸在了地上,他躬身去捡,怀中的荷包掉了出来
看到那个荷包,庄太后的眸光微微动了下
那是除夕夜萧六郎生辰时庄太后送给他的生辰礼,小净空也有一个
庄太后自己绣了兰草,绣得太丑像杂草,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