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说到这,道人顿了顿,一屁股又坐了回去。
轻飘飘看了马天锡一眼,微笑道:
“巡抚大人多虑了!说来惭愧,贫道虽入道门,却是俗人一个,早年间穷怕了,平日里别说是见到,就算听到金银两个字都走不动道儿。”
说着,李长清拾起筷子吃了起来,神态悠然自若,哪里有一点儿“惭愧”的样子!
“巡抚大人的承诺虽好,但贫道看来,还是银子拿在手里更踏实一些。”
“两千两雪花纹银,足够贫道和徒弟不用做活,吃喝玩乐十几年了!”
“这......”
马天锡听了不由瞠目结舌,一时竟讲不出话来。
他显然没料到,道人会这般回答。
这画风有点不对啊!
按照正常的逻辑,就算不欣然接受,也没理由会拒绝啊!
马天锡在朝廷上混了多年,见惯了官场上的尔虞我诈、勾心斗角,为了一点利益,拼得你死我活的比比皆是。
道人虽然表现出爱财之意,实际上只是一个掩饰,并无爱财之心。
这一点,瞒不过他的火眼金睛。
如果对方真是贪图钱财之人,完全可以答应下来,然后用他的承诺换来更多的金银财宝,怎会满足区区的两千两?
钱财这东西,自然是越多越好。
道人打着爱财的幌子,谢绝了自己的承诺,这显然是不想与他马天锡,或者说整个朝廷有过多牵扯。
马天锡为官二三十年,不至于连这点小事也看不出来,只略作思索,便已然明悟。
在心中叹了口气,连道可惜!
看来这位栖云子道长,对我大清王朝并无亲近之意...
想着,他忍不住摇了摇头。
不知是为李长清惋惜,还是为朝廷感到遗憾。
天不助我灵州百姓!
若我能得到此人出山相助,用心辅佐,区区粤寇,岂不弹指可破?
马天锡心中失落,一时竟走了神。
李长清见他久久不答,表情有异,便知这位马巡抚已经收到自己的暗示了,叨了口青菜,忽然开口问道:
“对了,马大人,你刚才说贫道有事瞒了你,不知究竟是什么事情?”
马天锡闻言愣了愣,而后摆手苦笑道:
“道长明知故问了,几天前在金棺村外......”
“嗯?”
李长清猛地抬头,心头一跳。
金棺村......
看来该来的总会来的。
当日他在金棺村外,虽荡平了乱军,可只将其打散,并未赶尽杀绝,还是有不少朝廷的兵勇逃出了战场。
算算日子,确实早就应该跑到附近的城镇了,如此大事,自然无法隐瞒,定会第一时间上报。
能瞒到现在,已经超出了李长清之前的预料。
虽然道人从最开始的时候,就没打算隐瞒什么。
就算东窗事发,惹得朝廷问罪下来,李长清也完全不怕。
在这个冷兵器盛行,火器才刚刚开始发展的时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