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着血迹沿着手背滑落,再滴落溪水当中,很快便不见了踪迹
他终于停下了洗伤口的动作,艰难地抬起右手,缓缓地抹去眼中泪水,而后再动作僵硬地开始清洗左手的伤
‘啪哒啪哒’,又有豆大的泪珠掉落,这一回,他的动作却不见半分停顿,任由那泪水一滴一滴掉落,一直到彻底把伤口清洗干净
他慢慢地从怀里掏出表姐给他做的帕子,用水打湿,再一点一点地清醒脸上的伤,末了,才抹了一把眼
不重要,没什么重要的,他姓贺,这辈子都只会姓贺他有爹爹,他叫贺炳鹏,虽然喝醉酒了会打人,可他还是他的爹爹,把他养大的爹爹
他以前有祖母、有娘亲、有姨母,现在也有姑母、有表姐,他不是没有人疼爱,没有人关心
最后,他把拧干了水的帕子收好,抱着那只包袱艰难地起身,拖着沉重的脚步往纪府方向走去
贺娘子等了又等,都不见内侄把她做好的被面送来,顿时便坐不住了
那孩子会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她心中担忧,干脆便告了假,急急忙忙地往临时租住的家走去
哪知才走过一条巷子,迎面便见到贺绍廷一拐一拐的身影她大吃一惊,匆匆赶上去:“廷哥儿,你身上的伤是怎么回事?谁打的?!”
贺绍廷没有回答,反而歉意地道:“对不住,姑母,我来晚了东西姐姐都放在里面了”
“这时候还管这个做什么呀!赶紧找大夫看看去”贺娘子又急又怕,一把夺过那只包袱,又扶又抱地把他带到了最近的医馆里
夜里凉风习习,窗外星光熠熠,有夜风吹进屋里,拂动床边的帷帐随风飘飘荡荡
“廷哥儿睡了么?”十一岁的芳姐儿长得亭亭玉立,脸上带着忧色,见娘亲从小表弟屋里出来,忙上前问
“睡了,他喝的药里头有一昧是安神的,让他多睡会儿吧!”贺娘子叹了口气
“娘,廷哥儿可说了是谁打伤他的么?”芳姐儿皱眉追问
“他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最是倔强不过,若是不想说的,凭你怎么问也不会开口,这般倔强的性子也不知像谁”贺娘子叹息声更重了
芳姐儿皱了皱鼻子:“娘,我不喜欢京城,咱们什么时候可以回家?”
“迟些,迟些咱们便回去”贺娘子拍拍她的臂,“时辰也不早了,你也赶紧睡去吧!”
芳姐儿应了声,回了自己屋里歇下
贺娘子又望望贺绍廷歇息的屋子,眼眸幽深也不知过了多久,才发出一声若有似无的叹息
她一直知道这个孩子并不是贺家的骨肉,弟媳妇进门的时候,肚子便已经怀着这个孩子,可是娘亲和弟弟都不在意,她自然也没有什么好说的
何况以自家弟弟那方圆数十里都知晓的臭名声,能有人肯嫁他便已经是祖宗保佑了,哪里还敢嫌弃再说了,经过这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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