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道
凌不疑道:“盖因那些信笺中所谋之事,一件都不可能成真首先,信中说要引陛下御驾亲征——陛下并非好战之君,深知运筹帷幄的要紧,已多少年没有御驾亲征了寿春蕞尔小地,居然想让陛下御驾亲征,愚蠢的都像个笑话了”
皇帝微笑着点头,众臣开始窃窃私语
“其二,信中说要在征战时谋害陛下这更是可笑之至,陛下身旁心腹环绕,羽林,虎贲,卫军,三方拱卫别说如今兵强马壮,便是当年最艰难时,以陛下的身手都难有人能靠近三步以内真不知谁敢轻言谋害陛下,简直痴人说梦!”
殿内众臣哈哈笑了起来,俱言的确如此
凌不疑继续道:“最后一处倘若俱如信中所言,陛下崩于征伐彭真之时,太子登基……”
“大胆!”吴大将军大喝一声
皇帝摆手:“无妨,子晟继续说”
凌不疑环视众人一圈:“倘若逆贼真的得逞,那么太子继位后头一件要做的事就是为君父雪仇,族诛彭真——如此说来,彭真更是难逃一死,何谈‘王彭两家共享富贵’?!”
这下连适才那个虬须武将都入了神,喃喃道:“这事不对啊……!”
“的确不对”凌不疑道,“臣已问过彭真,他也觉得信中这些话难以成真,不过还是将这些信藏了起来”
虞侯沉声道:“此案果然疑点甚多,应当详查!”
此时已经无人对乾安一系喊打喊杀了,皇帝满意的笑笑,扭头间看见老神在在的三皇子,道:“老三,你怎么不说话”
三皇子道:“父皇让儿臣闭嘴的”
皇帝无语
“那好,儿臣说两句”三皇子道,“今日,原本父皇要从几位讲经博士中挑一位给儿臣,谁知众位大人浩浩荡荡的冲进尚书台,我还当是什么大事,原来不过区区小案……”
那虬须武将嘀咕道:“事关谋逆大案,怎能说是区区……”
“这事不过两解”三皇子理都不理他,自顾自的说下去,“要么王淳是冤枉的,那么找出谁假造信笺就成了;要么王淳的确勾结彭逆与乾安王——然彭真已是阶下之囚,乾安王不过是掌中之雀一群无能之辈,能翻出什么花样来!我实在不明白,诸位大人这样兴师动众的……天塌了么,敌军打到城下了?真是叫人难以置信”
有一位勋贵不肯罢休道:“可是太子殿下意欲……”
凌不疑道:“要牵扯储君,好歹要有一封太子殿下的信函,一枚东宫的印鉴,如今一切俱是虚无,连王淳的罪都还不能定,大人就不必这么着急的攀扯了吧”
殿内弥漫着一股诡异的气氛,大越侯与中越侯无奈的互看一眼,虞侯笑眯眯的摇着便面,吴大将军悠悠然的将面前的酒水喝完
李功曹面色阴沉:“敢问三皇子,倘若真查出乾安王爷与此事有涉,该当如何?”
那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