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节
“当初高皇帝领兵入咸阳,与百姓约法三章,这其中头一条就是‘杀人者死’,无论凶手是何身份”说起这些话,凌不疑俊美的面庞上自然而然带了些威严,五公主在旁看着,既心醉又伤痛
“景皇帝和骠骑将军杀人后无恙,都有其缘由前者乃封国亲王权势过大,几乎逾越皇权,景皇帝年少气盛,不忿已久,其父文皇帝自要为儿子遮掩后者乃死者先因其父之死怨恨骠骑将军的舅父,即武皇帝当时的大将军总而言之,这两位都有皇帝为其遮掩的缘由可是,公主殿下,少商与你有何冤仇,你非害她不可?不过骄妒歹毒罢了”
五公主胸膛剧烈欺负,她恨恨的想,男人心狠起来真是没有底的,没想今日咄咄逼人的却是自己的梦中人
凌不疑的语气缓慢柔软:“公主殿下,我们先不算这笔人命官司,我们算算旁的你以一己私怨,在皇后诞辰当日行此歹毒之事,不忠不孝之极这个罪名,该怎么算呢?”
五公主心头一凉,她不是少商这等半路出家的,深知这个罪名的厉害,颤声道:“十一郎,你我究竟相识十数年,一起在长秋宫里长大,你竟一点不顾情分这个程少商不知从哪个犄角旮旯冒出来还没一年呢,你就这么费心巴脑的要给她出气!”
凌不疑道:“天地之大,除了君王威德,便是父母的生养之恩了公主殿下行事当真利落果决,为了给自己除怨,竟连生母的恩情都不顾了臣何德何能,可不敢与殿下论什么情分”连自己亲娘都能毫不顾及,可见人品卑劣凉薄,又有何情分可言,若她不是公主,十个也早死在他手里了
五公主淌着泪笑道:“好好好,看来你今日是定要致我于死地了……”
她颇有几分骄悍暴烈之气,见凌不疑无情至此便不再哀求,径直转过头,膝行至皇后跟前,抱着皇后的腿,哭泣道:“母后,母后,您饶了儿臣这回吧儿臣是鬼迷心窍了,一时昏头才做了这样的事,您就饶了儿臣吧!适才您也说三姊受驸马家人的刻薄,难道母后想叫儿臣也落到这步田地吗?儿臣将来的那位驸马,还不如三驸马呢几位阿姊都嫁了差不多的驸马,唯独儿臣这般不走运,凭什么啊凭什么,您想想,再想想啊……”
说到这桩婚事,皇后不免有些心软,未来的小女婿是海内闻名的纨绔,兼之性情狷急,可当时皇帝已定下要宣越两家联姻了自己的娘家还好,兄长宣侯虽只有一子,不过正当婚配,性情也老实厚道,然而越妃家四兄弟,偏偏只有行三的小越侯之子未婚适龄……
想到这里,皇后不由得落了几滴泪,五公主见此情形,本以为有戏,谁知却听见皇后道:“自定下亲事后,你总是愤愤不满,动辄打猫骂狗陛下虽然嘴上没说,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