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五公主伴读,却长年待在长秋宫中陪伴皇后,而五公主自从年前定下亲事后,于数月前公主府已落成,如今已长住公主府,自得逍遥
尽管长秋宫中人人都待自己很客气,连‘期待’中的五公主找茬都不曾出现,但少商仍然觉得自己娇嫩的生命受到了伤害
十几年来她都是新社会教育下的实用主义者,加上后来选择的还是理工方向,从思维方式到生活节奏都被训练的迅捷明快,目及履及哪怕最近学了横笛会下附四十五度对着庭院思绪徜徉片刻,那也只是偶尔为之
但她如今已不是初来乍到那会儿了,知道这些看似无聊透顶的学习都是必要的,但骤然让她适应这种慢生活,坐看外面的日光投射在廊下的阴影慢慢变幻形状角度,她几乎抑郁了
都说深宫孤寂,仿佛时光拖延了脚步,日月散漫了光彩,皇帝自有忙不完的朝政,哪怕皇帝常来找皇后,深宫依旧是孤寂的少商开始明白凌不疑那种清冷峻幽的神气是哪来的了,从小待在这种地方,的确容易产生心理疾病
“……我们什么时候才能成亲”少商坐在四面通透的马车上,以肘支着下巴,傍晚的微风舒爽清凉,可吹不走她心里的烦躁
凌不疑安静的骑在她车旁,时不时的望向车内:“不是年底,就是年初”
“陛下就这么不放心我嫁给你吗”少商觉得自己现在说话都慢了
凌不疑看着女孩迷茫的目光,低声道:“夫天地为炉兮,万物为铜;阴阳为炭兮,造化为工……”
“这个我知道”少商眼睛一亮,仿佛举手被老师点中回答般,“是贾谊的《鹏鸟赋》这是皇后娘娘最喜爱的一篇,每日都要读两句”果然这慢刀子割肉的折磨也不是白受的,看看她,活生生理科转文了
凌不疑道:“我年幼时在宫中也曾不适,娘娘就念这篇与我听少商,你学过的这些,我大多都学过我也不是一进宫就是陛下的‘十一郎’的,非得有让世人看得上的才干,才配得上陛下养子的名声”
少商幽幽道:“……你就不打算说些宽慰我的话吗”她这些日子没少听宫婢们说凌不疑的故事
凌不疑温柔的看着她:“就算你嫁给楼垚,也要过这一关的倘若你什么都不学的嫁进了楼家,难道就不会有烦扰吗你什么时候才能改掉爱逃避的毛病,天底下任何事只要迎上去,就没有几件真正难的”
少商叹道:“凌大人,你是我未来的夫婿,不是夫子”
凌不疑忍笑:“再忍几个月就好,等到了我府里你想如何都成没有满屋的舅姑姒妇等着你周旋,这点总算比楼家强”
少商怔怔望着骑在马上的高大青年,微风习习,拂动他素色的直裾,冷峻挺拔
她四下看看,眼见已到了自家那条冷清的巷口,就伸手去拉青年的长袍下摆,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