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少商的额头隐隐发热,急道:“不是不是!我并非忘恩负义之人,凌大人您若跟我万伯父一样的岁数和长相,我会立刻飞奔过来的!大人你长的这么好看,又英年……啊不是,又年纪这么轻,我……我哪敢随意凑上来!你不知道,刚才你在对面那么一站,堂内的小女娘们都跟疯了似的,要是让别人看见我跟您一处,我怕看不见明早的日出呀!”
凌不疑道:“嗯,你平日早晨都能看见日出?”
少商又一次:……
“张擅说,那几日清晨你要领人开拔车队,起身出来时脸色比见了十窝匪贼还难看你怕是不常早起?”凌不疑眼中已带了笑意
少商有心辩解是因为舟车劳顿旅途不适的缘故,但想想程府车队从都城出发都一个多月了,这个借口太牵强,只好讪讪道:“张将军看起来很沉默寡言的……”怎么这么碎嘴子!
“女公子看起来也是很知恩图报的”凌不疑淡淡道
少商急的脑门冒汗:“我是知恩图报的!当日救命之恩历历在目,我,我……”她情急之下,再度开怼,“凌大人,人家真豪杰大丈夫都是施恩不图报的!”
“我叫你上刀山下火海了么不过屈尊一见都不可得,将来我若真有难处,上门求助,怕是连你家的门都进不去”
凌不疑生的容颜无双,辞风却厉如刀剑,丝毫不留情面
少商气结,终于嘴逢对手,甘拜下风她躬身作揖,道:“凌大人,小女子错了,真的错了!我应该一听到您的召唤,二话不说飞奔而至的”这真是划时代的一幕,算上幼儿园,小初高中连带大学,她都没这么诚心诚意的认过错
“若是再有下回呢?”凌不疑道
少商向天拱手,大声道:“就叫坏人将我煮着吃了!”这对她而言是最可怕的毒誓了
凌不疑静静了看了女孩一会儿,笑中却带有郁郁之色:“你陪我走会儿”
少商揩了把汗,连忙点头,上前随行
莲房远远在后跟随,那位凌大人虽然生的好看,可却吓人的紧,哪怕笑着说话,也隐含一股肃杀冷漠自家女公子也算有胆色了,不但敢辩驳抵赖,还敢赌傻咒
这条花树夹道甚是僻静,蜿蜒曲幽凌不疑身高腿长,却有意放慢脚步,让女孩能和自己并行少商走在他身旁,侧首抬头看去,只觉得他肩膀宽阔,背形像山脊一样延伸,面庞的轮廓深邃俊美他就这样一言不发的慢慢走着,眉头深锁,仿佛心事重重的样子,好像油画里远古时代沉默的神祗
他虽和袁慎一样年岁,但少商总觉得他比他们都年长,她敢跟袁慎打嘴架,却从不敢在凌不疑跟前造次,大概是因为,他是一个真正意义上‘成熟’的男人
走的再慢,也有到头的时候“凌大人,没有路了”少商一愣
原来这花树夹道是条死胡同,向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