户已关机”
关机?
闻箫想了想,应该是手机没电了,或者别的原因
坐在篮球架下没离开,闻箫隔十分钟又拨了一次电话,依旧提示对方已经关机
电量只剩百分之六时,闻箫没有再继续拨号码,在确定没有静音后,将手机放回了口袋里
医院
走廊上很安静,不知道哪间病房突然传来嚎哭,有人絮絮在劝,但哭声一直没有停下
有护士在问怎么回事
“3床的病人,我以为他能再坚持久一点,听说是退休的老教师,每天好多学生来看他,没想到走得这么突然……”
池野才签完病危通知书,握笔的手指一直在颤,横竖没有一条是平直的他到了护士站,嗓音很哑,“请问有手机充电器吗,我手机没电了”
这里的护士都认识他,其中一个拉开抽屉把白色充电器拿出来,递过去,又安慰他:“今天值班的杨医生也在,她很厉害的,不要紧张”
池野接过充电器,说了声“谢谢”
插头就在旁边,池野连上,隔了一会儿手机才自动开机时间离九点已经过了快一个小时,池野深吸了一口气,颤着手指按下闻箫的手机号码
“对不起,你所拨打的用户已关机,sorry……”
接着,护士看见池野重新把号码拨了一遍,听见提示用户已关机后,会挂断,再重复刚刚的动作
见他一连拨了六七遍号码,两个护士对视一眼,拿充电器那一个小心提醒:“对方会不会是不太方便,所以关机了?或者没充电?”
现在打电话没有从前那么频繁,能把电话号码背下来的更是少数看池野拨号码时拨得那么熟练,对方应该是很重要的人
另一个护士也出言帮腔:“你要不给他发个短信或者微信留言?这样他开机了,肯定就能看见,或者——”
池野抬了头
不知道怎么的,说话的护士声音渐渐弱了下去,有些害怕地别开了视线
这个少年的眸色黑沉,眼里满是躁郁,又像是在恐惧着什么,溢出几分惊慌
意识到自己的情绪不对,池野闭了闭眼,强行将漫上来的慌乱压了下去
他拿走了充电器,重新坐到了之前的椅子上
抢救室里还在忙碌,夜色跟此前的无数个夜晚一样他机械性地拨着闻箫的号码,一遍又一遍,直到拇指的关节都发酸了才停下
他已经三个星期没有去学校,几天也见不到一次,就算两人偶尔见面也很匆忙晚上会视频或者语音,但基本都在深夜,要不是闻箫等到很晚,要不就是没聊几句,他就无意识地睡了过去
醒来看两人的视频时长,通常显示的却是半小时或者四五十分钟——在他睡着后,闻箫没有立刻挂断
但闻箫从来不说什么会听他聊枯燥的工作的事,会在他累的时候扶他一把,会帮他在医院照顾芽芽,会在昨天走的时候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