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子拜了拜,中气十足“免礼”
天子随意地摆了摆手,同时上下打量着眼前的太师陈仲回想起前一阵子二人之间的争执,这位晋国天子就恨得牙痒痒,他可不会忘记当日这陈仲眦目瞪眼时的模样若非这陈仲是先帝认养的义子……
若非这陈仲是与他相识几十年的老臣……
若非这陈仲是他李氏王室最忠心的臣子……
他早就把这个敢多次忤逆他的老东西给斩了但很可惜,他杀不了陈仲,反倒是这陈仲随时可以掏出先帝御赐的玉仗将他暴打一顿,美其名曰‘劝谏’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像前些年那样,借口塞外异族不稳,变相将这个老东西流放到塞外去,只可惜,频繁骚扰他晋国的塞外异族,前些年已经被这个老东西杀光了……
『都快耄耋之龄了,这老家伙精神还这么旺盛么?』
一瞬间闪过这个念头的晋国天子,浑然没注意到他早已也年过六旬了“咳”
轻咳一声,晋天子沉声说道:“太师,此番朕请你来,乃是因为江东的乱党派人向朝廷送来了一份停战之议……”
说着,站在他身旁的一名宦官,赶忙将一份书信样的东西递给陈太师陈太师接过,皱着眉头仔细观瞧据他所见,这封停战之议,乃是江东叛军的军师,一名自称‘公羊’的儒生所写,意在与朝廷相约,两年之内互不侵犯往后的内容,这个公羊亦详细地阐述了晋国朝廷立刻下令征讨江东的种种弊端,称‘或会使群寇伺机而起、使百姓更苦’“太师,你怎么看?”晋天子问道陈太师仔细观阅信件,沉声说道:“此乃江东乱党惧朝廷围剿,故而借贼寇之名请和……”
说罢,他用手指弹了弹书信,沉声说道:“话虽如此,但此‘公羊’,他清晰看到了我大晋如今的疲弱,正如其所言,若朝廷不顾一切进剿山东、江东,必将使国内愈加不稳依臣之见,虽不可答应,但朝廷着实应歇养两年,待准备充足,再一举覆亡这路叛军”
“两年?”
晋天子不悦道:“太师,你要朕看着那群乱贼占据山东两年?”
陈太师沉默了片刻,旋即摇摇头说道:“此时发兵进剿,隐患太大,别的不说,就说筹集粮草……”
“再大的隐患,也没有让江东乱党占据山东的隐患来得大朝廷歇养两年,那群乱党岂不是也歇养了两年?”说着,晋天子看向陈太师,正是说道:“太师,朕你命于今年进剿山东,擒杀二虎,否则,朕心难安”
『二虎……么』
陈太师皱着眉头,默然不语当晚,在邯郸的太师陈府,陈太师正坐在自己的书房内,神色凝重地看着摆在桌案上的那张纸只见这张纸上,靠左一侧写着‘寅虎’二字,靠右一侧,则写着‘申虎’二字「……朕夜梦二虎,一大一小……大虎扑朕,伤朕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