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须亦都斑白了,但看起来却依旧健实魁梧,尤其是那份精神头,堪称是老当益壮
“周都尉为何戴着一块面具?”
忽然,站在陈太师身后的邹赞不咸不淡地问道
见此,赵虞恭敬地解释道:“太师末怪,邹将军莫怪,非是卑职不以真面目示人,只是因为卑职曾经受过火伤,毁了面目,恐污了诸位双目……”
说着,他抬起右手抓住面具,稍稍下移,只见面具之下,右眼以上的额角,一片殷红的烂肉触目惊心,令在旁众人看了一眼就立刻移开了视线
“抱歉”邹赞当即就道了一声歉,但神色依旧严肃
见此,赵虞遂重新将面具戴上,心中如释重负
早前他就猜到今日肯定会有人对他‘受过火伤’一事表示怀疑,是故提前做了一些准备,将人血揉入米粉中,一块一块贴在额头,风干后一瞧,就跟结痂的烂肉似的
虽说此举仍有被看穿的风险,但赵虞相信,似这种事,寻常人基本上是不会盯着瞧的
果然,无论陈太师还是邹赞,亦或是薛敖、王谡、魏璝、李蒙等人,方才都只是短暂瞥了一眼就立刻移开了视线——可见这些人都是有道德的君子
也不晓得是否是赵虞主动出示‘旧伤’的举动,让陈太师感觉有些歉意,他的语气愈发慈祥和善:“抱歉,周都尉,伯智这孩子有时就是太过于较真……”
话音未落,就见薛敖不停地点头:“对对对,老头子说得对,老大有时候就是孩子天性……”
理所当然,这位车骑将军立刻就遭到了其义兄、虎贲中郎将邹赞的瞪视
『伯智?是这位邹将军的表字么?』
赵虞不动声色瞥了一眼邹赞
他看得出来,邹赞这乍一看四十来岁的人,对于被陈太师称作孩子一事毫无反应,只是神色不悦地瞪着薛敖
“怎么?”
以薛敖的火爆脾气,自然就立刻瞪了回去
眼瞅着两兄弟在那瞪眼,陈太师这位慈祥的老父亲脸上露出了无奈的苦笑:“你们两人,都多大岁数了,怎么还跟个小孩似的?……不许闹了”
“是,父亲”邹赞立刻就收回了目光
从旁,薛敖哈哈大笑,旋即就被陈太师一脸慈爱地,用拳头敲了一下脑袋
当即,那位当世无双的车骑将军‘嗷’地呼痛出声,退后两步,微怒道:“老头子,你别以为还能像当年那样教训我,老子……”
“怎么?翅膀硬了,想跟为父交手看看?”
陈太师笑眯眯地举起右手,攥了攥拳头
看着那硕大的拳头,以及拳头上绷紧的青筋,自诩当世无双的薛敖,竟不由自主地退后了半步
看他下意识的举动,不难猜测他年幼时没少受到陈太师拳头的关爱
“哈哈哈,你还差得远呢,臭小子”
在赵虞一脸不可思议的注视下,陈太师走上前,带着一脸爽朗的笑容,伸手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