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算什么他故意放纵隶卒,试图一石二鸟,当我关朔是三岁小儿么?……那群隶卒此刻就在北侧的营门外,他有能耐就自己带走,关某不会如他所愿”
骂了一通,他似乎仍不解气,又说道:“大不了我先……”
“诶”
还没等关朔说完,陈勖立刻开口打断,只见他压压手示意关朔冷静,旋即起身从地上拾起那块白布,在拍去上面的泥水后,他转头看着董耳与何顺二人说道:“陈某公道地说一句,这回是你们那边的那位欺人太甚了……关帅与我愿意与他达成井水不犯河水的默契,这并不代表他可以咄咄逼人,将关朔与在下的善意踩踏在脚下”
说着,他将那块塞回董耳手中,用不容反驳的语气说道:“请转告那位,我方不会答应这种无理的要求……你俩回去吧”
董耳点点头,将那块白布塞回怀中,转身就走
平心而论,他一点都不在意周虎与关朔、陈勖二人的谈判破裂,毕竟他是南阳渠使张翟那边的人,只负责给双方传递书信
相比较他,何顺虽然心中在意,但显然他无权定夺什么,只能回去请示赵虞
待二人离开后,关朔余怒未消,依旧咬牙切齿地骂着:“欺人太甚!那周……那混账东西,真当我不敢攻过去么?!”
“消消气吧”
陈勖笑着宽慰道
说实话,倘若再进行一场昆阳之战,其实陈勖认为是有胜算的
但值得么?
为了一个破县,再耽误一两个月时间,再牺牲三四万甚至更多的军队?
他毫不怀疑,等他们打下了昆阳,基本上就没什么余力去进攻叶县了——而那个狡猾的山贼头子就是看出了这一点,才准备在彼此不撕破脸皮的情况下,向他们提出苛刻的要求
针对对方这种强盗般的行为,陈勖认为应当理智处理,既不可彼此撕破脸皮,亦不能答应对方那苛刻的要求——除非对方愿意做利益的交换
就在关朔与陈勖商量着如何对付那个恼人的山贼头子时,忽然有一名士卒走入,抱拳说道:“两位渠帅,营外有人自称是豫章义师渠帅程周的使者,恳请求见两位渠帅”
“程周?”
关朔、陈勖二人对视一眼,均感觉有点不可思议
据二人所知,豫章渠帅程周率其麾下义师增援江东的赵璋去了,距此可是有数千里呢
惊讶之余,关朔当即说道:“快快有请”
片刻后,那几名风尘仆仆的使者便来到了这间草棚,为首有二人,其中率先向关朔、陈勖抱拳行礼:“见过关帅,见过陈帅,两位渠帅安好”
“黄贇?”
陈勖一眼就看出了来人,惊讶地站起身来,笑着说道:“想不到是你作为使者”
从旁,关朔亦面带微笑,点头示意
这黄贇,乃是豫章渠帅程周的表弟,当初关朔、陈勖、程周三人起事前曾聚过一段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