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村此人可恶至极,竟然动用公权满足私欲,查封我国子监的报纸简直堵塞言路”
时至今日,他父亲官升一级,任南京礼部尚书,他才算将这口恶气给出掉报纸被查封的那天上午,他真的是气坏了,还担心好友贾环挺不过去
高监生喝的有点高,满脸红光,道:“多行不义必自毙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好!”这话说的一干肄业监生出身的编辑们心头大块他们那天基本都挨打了
田师爷、吴典籍、张员外三人都要老成些,捻须而笑,一起拿起酒杯喝了一口
张承剑看看窗外的天色,问身边的纪鸣,“子玉怎么还没来?”这几天子玉都在家中带着不知道是读书,还是调节心情他今天是委托纪鸣去邀请贾环过来一聚他现在虽然挂着金陵简报的总编头衔但是这份报纸,同样是贾环的心血所在
纪鸣苦笑一声,倾身在张承剑耳边小声道:“陈家今日全家启程前往流放地子玉去南城”
张承剑肥胖的身体一颤,心中哀叹一声,子玉就是这点不好啊报仇是一点折扣都不肯打随即,不满道:“德信为何不阻止他?”
扬州传闻,盐商郑元鉴是子玉一枪爆头的陈家…
他自是不会同情陈家的遭遇他是在担心这些事情对贾环不利
纪鸣无奈的道:“伯苗兄,杀人偿命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我如何阻止子玉?”
张承剑无语的喝了一口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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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陵南城,米行大街聚宝门雨加雪的恶劣天气,昔日繁华的街道上行人稀少似乎,所有的人都躲在家里过冬
在这个凄寒的中午,陈家总计大小五十六口人在此被押解上船,准备流放至云南押解的是六名衙役,口中不耐烦的呵斥着陈家众人眼看着就要过年,他们却得去一趟云南这令人十分不爽
“都他妈老实点”
“躲什么躲?肮成这样,你就是送到爷爷床上,爷爷都不愿意”
“还有你,嚎什么嚎?谁让你家要赚黑心钱,给我们吃那么高的米价,活该!”
陈高郎裹着棉衣,冻得直哆嗦,跟着家人一起上船陈子真、陈子志、陈子泽三人作为陈家的男丁,照顾家人留在最后上船
陈二公子陈子志带着镣铐、枷锁,转身看看城门口,叹口气,“竟然没有一个人来送行?世情凉薄”
陈四公子陈子泽冷笑道:“我都不做这样的梦,二哥还有?”此时,俊逸的陈四公子灰头灰脸,头发、衣服都是脏兮兮的不复往日的神彩
陈子志辩解道:“至少,甄礼应该来送送我啊看,有人来了”他的情绪忽而高涨起来人处在绝境之中,会觉察到往日感受不到的小事带来的温暖
陈家的众人都看向聚宝门走出来的三人两大一小身后还跟着一名挑着食盒担子的随从
为首的是一名少年,头戴黑色四方平定巾,身穿青衫直裰,脚踩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