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过誓,平平静静过日子,绝不在刀头上舔血,她其实是为好,这年头世道很乱,会武艺虽然一时风光,但最后都没有好结果,她怕出事,被人杀了”
“就这么怕她?”
甘雷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叹息一声道:“其实不是怕她,是真的觉得对不起她,有时候下雨赚不到钱,她怀着身孕还给人浆洗衣服到深夜,她跟四年了,没享受过一天好日子,也看到她了,比从前老了很多,被生活磨成这样”
说着说着,甘雷的眼睛红了,含着泪水道:“听说要给师父修金身阁,她把这两年辛辛苦苦积攒下来的三十两银子全部给了,这样的好女人,当然要稍微让着她一点”
郭宋沉默了,内心深处也藏着最柔弱的感情,这么多年,从不敢去碰它,将它层层包裹起来,但甘雷的一番话,却在不经意间又触动了内心深处的柔弱之弦
“师兄,有孩子了?”
甘雷点点头,“有一个女儿,刚刚三岁,长得很像她母亲,取名张羽儿”
“那师兄以后一辈子就在这里卖糕饼?”
甘雷摇了摇头,“肯定要找事情做,自己苦点没有关系,但不能让女儿......她、她连件新衣服都没有”
郭宋想了想道:“既然下山了,就不会让师兄这样窘迫过下去,反正三个老妖婆已经死了,没人再追究们,们回长安吧!”
“们拼命攒钱,其实也是想回长安,只是现在银子没有了,又不想给大师兄增添负担”
“没关系,在长安宣阳坊有座三亩的小宅,们搬进去住,自己住在道观里,也很自由”
甘雷瞪大了眼睛,“老五,可别吓,在长安城有宅子?居然还是宣阳坊!”
“师兄,没用武艺,但用了,还给了大师兄三百两黄金,包括宅子,都是在灵州和草原上挣来的,发现挣钱真的很容易,只是钱财对而言并没有什么太大意义”
“挣钱很容易?”
甘雷嘴角抽搐一下,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可觉得挣钱很艰难,每天挑着担子去卖饼,嗓子都喊哑了,一天才卖两三百文钱”
郭宋微微一笑,“要不过几天,们去一趟终南山,猎几张上好豹皮回来”
甘雷还是摇摇头,“想得太简单了,要是打猎能赚钱,那些猎户早就发财了,还轮到们?”
郭宋探身压低声音道:“去终南山只是给回家交代的借口,咱们去皇家禁苑,那里面珍禽异兽比较多,咱们猎一头老虎回来,光虎皮就能卖几百贯钱”
甘雷从前也是个胆大妄为的主,只是这几年被娘子压抑住了,不敢想、不敢做,郭宋一席话让眼里亮了起来,这倒是个好主意,给娘子好好磨一磨,说不定她会同意
这时,从外面笑嘻嘻跑进来一个小胖子,趴在甘雷耳边悄悄道:“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