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邈坐下,郭宋坐在对面语重心长道:“梁州刺史打算让前黄门侍郎裴晏出任,资历老,能镇住局面,但毕竟也六十余岁了,精力不行,所以大量日常政务都是由来处理,也相信能胜任,但真正锻炼人的不是做事,而是做人”
郭宋见温邈眼中有点疑惑,又缓缓道:“今天任命刘万余为南郑县令,其实也是不得已,需要刘家这个地头蛇替抵挡南唐对汉中的渗透,但刘家的小毛病也很多,不是说们欺男霸女,无恶不作,如果真到那个程度,就直接连根铲除了
但们倚强凌弱是常事,家族利益至上,所以出任长史,和刘家肯定会有冲突,那么怎么镇住们?”
郭宋目光凌厉地注视问道:“靠曾做过的记室参军?不是,靠父亲在朝中为高官?也不是,那靠什么?且告诉”
温邈轻轻摇头,“卑职一时想不到,请殿下教诲!”
“就靠一个字‘正’,要做到公正廉洁,要做到心无私念,光明磊落为人,堂堂正正做官,刚正不阿断案,自古邪不胜正,只要做到这一点,刘家也会对心服口服,自然就会约束子弟,收敛张狂”
温邈肃然道:“殿下教诲,卑职铭记于心!”
郭宋又微微笑道:“前不久,关中肃政台派人去商州暗查杜嗣业,最后对的评价非常高,评价清正廉洁,心怀百姓疾苦,勤勉为官,颇有建树,希望也不比差”
温邈默默点头,感到肩头压力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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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天后,郭宋派军队突袭南郑,并全面占领汉中的消息传到了成都,成都的朝野军民顿时一片哗然,无数人痛骂郭宋忘恩负义,卑劣无耻
虽然也有知情人指出是汉中军扣押长安货物在先,但在普遍的愤怒之下,这种理性的声音迅速被淹没了
次日下午,成都皇宫的开元殿内,王太后罕见的召开了紧急廷议,南北衙重臣第一次共坐一堂议事
“张相国,把调查的情况给大家说一说吧!”王太后柔声道
张延赏起身道:“昨天梁州刺史杨铭和长史王艾都回来了,南郑县令许善通也一并回来,和们分别谈过,们的说法是一致的,这件事的起因是节度使曹立威扣押了长安的一批货物,又仔细问过,这批货物是六万斤芒硝,是长安渭北药局从绵州购入的,这件事引发郭宋震怒,所以出兵汉中,夺走了货物”
不等张延赏说完,宋朝凤阴**:“夺走了货物,却不肯撤军,货物是借口吧!”
“请朝翁稍安勿躁,等把事情说完,可能就会出乎大家的意料了”
张延赏又继续道:“曹立威也已经被放回来了,在府中养伤,昨天晚上又去拜访了,告诉,那六万斤芒硝不是药物,而是军事物资,扔到火中立刻火焰腾空,怀疑那就是郭宋用来制造铁火雷的原料”
大殿内立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