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党反对者众,宰相更是明着提出了请圣上将国政委托于太子这种话,实在棘手!”
“大概宰相们已经忘了上官仪被诛满门的旧事吧,”谢云道
麟德元年,上官仪向皇帝进言请废武后彼时皇帝因为武后气势日益嚣张的缘故,就颇为意动,令上官仪起草废后的诏书然而此事被人通风报信给了清宁宫,武后当机立断,夜闯紫宸殿当面逼问圣上,圣上迫不得己,竟然把责任全数推给了上官仪,说自己是被宰相蛊惑了
于是武后大开杀戒,将上官仪抓捕下狱,并诛了满门
害死上官仪的到底是皇帝还是皇后,此事实在难以定论但不管怎么说,从此武后上朝议政,再没半个文臣提出一丁点的意见了
“此一时彼一时,如今不能光靠杀人来令文臣就范了,需得双管齐下才行”武后转向谢云,语调和蔼了几分:“——今日召过来,就是有件事悬而未决,想跟商量”
谢云好整以暇地作了个恭听的姿态
“北衙禁军虽然有把持,皇宫大内更是铁桶一般密不透风,但本宫对驻京军队的掌控却一直不足,概因宇文虎等人惯会见风使舵,从来不愿真正归顺于本宫的缘故此事的麻烦之处在于:收服这些前朝遗贵不是一时半刻的事情,但这两年圣上禅位的心思越发明显,因此掌握主动权变得异常重要”
皇后语气一停,缓缓道:“所以这次本宫坚持令单超护送于阗国王上京,便是抱着让常驻京城,好为本宫助力的心思,接下来还打算对委以重任……”
谢云面无表情
皇后与对视片刻,语气委婉柔和:
“能接受吗,谢云?”
这天下估计也就谢云一个,能让武后在作出最终决定之前,发出这样的征询了
谢云的目光和神态都没有任何变化,那是一种趋近于完美的沉着和内敛即便目光锐利如武后,都完全无法从那张毫无瑕疵的脸上,看出任何自己不希望看到的情绪
“臣与单超有旧怨,这是娘娘知道的”谢云说
这个回答丝毫不出武后意料之外,紧接着谢云略微颔首,那是个臣服的姿态:
“但娘娘觉得怎么做合适,就请放心大胆地去做自二十年前臣入宫起,所有事情都只是为了一个目的,便是令娘娘得偿所愿;这次当然也不会例外”
武后笑了起来
她起身掀开珠帘,站定在谢云那张桌案前,伸手居高临下地从侧脸一掠而过,继而点了点受过伤的心口位置:
“本宫知道,这里第一位的,始终是本宫与自己”
谢云面不改色道:“是”
“但可以答应一件事”武后俯身就势坐下,这样一来两人几乎平视彼此,只见她握住了谢云搁在桌案上的左手,温柔道:
“眼下虽令委曲求全,但这都是无奈之举,总有一天受的伤会被一笔一笔地讨回来谢云,待位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