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呜咽漫天盖地,掠过笼罩在银辉中的沙丘、树丛与暗河
远方寒星微渺,天地中所有喧嚣都唰然退去,唯剩这孤零零的小木屋,立在亘古不变的地平线尽头
过了很久很久,谢云终于举步上前,停在了少年面前,从上而下俯视哀求的眼眸:
“说什么都能做……那能为重新站到这天下的最高处吗?”
少年怔住了
“如果夺回这世间最大的权力和最高的地位,当坐拥江山,威加四海,们就能回到以前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时光,但能做到吗?”
“……”少年嘴唇微微颤抖,半晌才难以置信地摇着头,问:“说的重新……是什么意思?”
“等等,谢云”单超勉强站住不断后退的脚步,用龙渊卡住脚下的石缝,恍惚道:“刚才说重新的意思是…………”
谢云嘴唇开合,仿佛说了几句什么,然而单超耳朵嗡嗡作响,晕眩和刺痛混合在一起,不断烧灼已渐渐濒临崩断的理智
只看见谢云抬起手腕,太阿向自己挥来
咣!
龙渊与太阿撞击,发出袅袅的余响
“放开!”沙漠中,谢云猛地甩开少年的手,指向远方沙海深处腾起的一线尘烟,怒道:“们已经来了,没看到吗?必须走了!想死别拉着一起!”
连日来的跋涉已经让少年精疲力尽,谢云这一甩,就像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让虚脱地摔在了沙地上
头顶烈日炎炎,金红气浪扑面而来,粗糙的沙地只要沾上便令皮肤燎出水泡谢云大步离去,走了十数步远,少年不知哪来的力气,竟又蹒跚支起身体,连滚带爬追了上去,从身后攥住了谢云的手腕!
“师……师父,”少年干裂的嘴唇一动便流出血来,因为缺水的缘故,那血都是浓稠的,洇进了下巴上黝黑的尘土中:“告诉,师父……就一定要回去吗?真的不能……”
谢云猛转过头,少年孤注一掷的眼神撞入视线,犹如伤痕累累的,陷入绝境的孤狼
“除了追求的那些……金钱权势……在那些之外,曾经对有任何一点点感情吗?”
“师父对徒弟的感情,不论是任何感情……任何爱都行?”
地平线上蜿蜒而来的尘烟已越来越近了,谢云不耐烦地出了口气,抓住少年用最后一丝力气紧攥着自己的手,断然掰开,最后一遍重复:“不想死就滚回去滚!”
少年踉跄着跪倒在了沙地里
谢云转身就走,甚至连头都没有回一下41♜决然的背影跟少年记忆中那个挑开门帘、走进帐篷,与童年伤痕累累的自己彼此对视的身影相重合;少年曾无比热切地以为,那一瞬间是自己生命中所有爱意与希望的开端,然而直到此刻,才发现那是个多么荒唐的笑话
并没有被爱,也没有任何希望
所有美好的过往,都是充满了利益与算计的谎言
“谢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