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前孤军鏖战,孙步之心中天人交战,该否立时反戈策应奈何赵军实在势大,武昌郡王取胜机会极其渺茫,现在反戈,等同于白白葬送自己和麾下两万同乡的身家性命!
踌躇之际,厌歌铿锵传来,一句一音悲凉决绝,孙步之心头犹如斧凿刀刻一般:
朝廷不仁,百官无义,固然要依仗神仙教义匡正,但天师教义是让家园化作焦土吗?
百姓都沦为猪狗奴隶了,还何谈教治盛世?
自己究竟是在为神祗而战,还是给羯狗助纣为虐?
自问之际却又不禁自嘲,自己遑论大义,其实不过贪生怕死押注荣华罢了!
“将军,赵军这是没拿咱当友军待啊!”
骑战又一次波及攻城教军方阵,赵军践踏一番,照旧扬长而去,甚至连啐带骂,呵斥教军好狗别挡道
教军阵地一片狼藉,不乏有人直接被马蹄踏成肉泥,连躯体都凑不全
孙步之眼中冒火,心中恨的能把牙齿咬碎:“友军?羯狗根本不把咱们当人看!”
军中哀泣声更是此起彼伏
“咱干的这叫什么事,窝囊到底了”
“这般死了,没脸见祖宗!”
“活着也没脸见祖宗!”
攻城教军正自抱怨连天,可那里赵军才走一波,另一队又拥踏而至赵骑嘴里照旧是骂骂咧咧,有的嫌教军挡路,甚至直接挥刀便砍
孙步之堂堂将军也难避践踏,赵骑中一百夫长见这汉人横眉冷对,心中更怒,也不管这汉人是什么身份,干脆一调马头,打了个响哨,带着百余骑便冲向了孙步之
被厌军折腾的一肚子怒气,这就要全撒在这教兵将军身上!
反正和厌军一样,都是汉人!
眼见一队赵骑狰狞凶狠冲自己而来,孙步之一瞬间万念俱灰,竟呵呵傻笑起来,心头只回荡两个字:活该!
然而就在赵骑冲至眼前,抡圆马刀要劈下来之际,一片黑影横向奔来,只一个回合,眨眼间便将这百余赵骑吞没
温血渐了孙步之一脸,惊诧回神间,看清了这片黑影模样:铠马甲骑!
一面厭字大旗就立在的眼前,旗下那人一袭赤甲,两柄长刀,孙步之赫然发现,这赤甲长刀之人,左眸一片煞白
太白不去,刀兵不断,孙步之脑子里闪过一句谶语,立时认出了这个人,武昌郡王,司马白!
长刀稍举,白眸扫来,无波无澜的眼神对孙步之却犹如泰山压顶,膝盖一软,已是跪在了地上
授首武昌郡王刀下,也是值了!
刚一跪下,才醒悟,武昌郡王那白眸冷光并不是在瞧,乃是看向躺在地上的一个赵骑,正是先前欲杀自己的那个百夫长,刚巧被撞飞在自己脚下,剩了半条命兀自呻吟
孙步之与这百夫长四目相接,只稍一怔神,竟鬼使神差一般,猛的挥起手中大刀,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