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渊的惊悚和如坠云端的迷茫,几乎在一瞬间透支了的精力
这局棋,种种波诡云谲之下,佛图澄真正的杀招,究竟藏在哪里?!
“太常可是不舒服?是乏了吗?”王恬看出了蔡谟的异样
“没什么”蔡谟只是淡淡回了一声,并不打算把刚才的想法告诉王恬
王恬固然出类拔萃,可是这年轻人的眼界还远远没到那个层次层次不到,蔡谟的这些揣测和担忧在对方眼里,不过是涨人威风灭自己志气罢了
“郎将,说说,太尉迟迟不回援京师,会否有其难处?”尽管很清楚王恬的水平,蔡谟还是想试探一下,算是提个醒也好
“除了羯狗淮军纠缠,其难处,那不至于吧,”
王恬不知蔡谟为何突然重提此事,摊手说道,
“桃豹老贼和太尉是老对头了,彼此招数太熟悉了,看太尉不是轻易能摆脱纠缠的指望东军还不如指望西军呢,只要重夺武昌,就能和咱们前后夹击,不过武昌雄城究竟有多么坚固,没人比咱们自己更清楚,恐怕等到武昌光复那天,建康的仗都打完了唉,所以万事还得靠自己呀”
蔡谟眼中失望之色一闪而过,年轻人说的很有道理,自强不息又能体谅别人,也算难得了
望着眼前毫无察觉的王恬,蔡谟忽然想起当初在成都驿院时,以下棋为由初试司马白的情景
只说了区区三言两语,朝廷半年廷议才定下的方略就被司马白看了个剔透,那时眼中全是惊艳,只觉大晋司马氏终于出了一匹千里驹
如今再回味,说是惊艳,说是千里驹,简直是在贬低侮辱司马白!
司马白的境界超了蔡谟何止一个层次,足以媲美甚至强过石永嘉!
思虑至此,蔡谟不禁燃起一丝希望,王导、郗鉴和这一干重臣确实是看不透佛图澄的布局,可是司马白呢?
司马白能否识破,能否有解决之法?
可是司马白现在又在墨迹什么呢?
蔡谟不知道
线报只说厌军兵临武昌城下,朝廷谍子即便表明了身份仍是见不到统帅司马白,而司马白至今连一封信也没给朝廷奏上来
这难免有些诡异...
蔡谟倒也能体谅司马白,虽不知原因,但相信司马白一定有自己的道理
蔡谟是打心底里相信司马白的,若非有一片赤诚忠心,谁人能在江船上毅然回返危地?
不过,那是在之前
当蔡谟忽然明白人与人的水平境界存在天地般的鸿沟,便不敢再单纯的看待司马白了
那司马白的心机绝不会逊色佛图澄的!
襄阳刚刚失陷的时候,司马白只是一介北归之人,而现在呢?
武昌再是难打,但打武昌的毕竟是司马白,蔡谟毫不怀疑司马白收复武昌的能力
可事实是从前大杀四方的司马白迟迟未能拿下武昌